“陈荣?”朝中官员多如过江之鲫,一波接着一波,是以杨炳春并不知道这号人物。
“诺,就是藏在人群后面,腿肚子打转的那个。”季殊合好心帮他指出来。
众人见他手指方向,怕惹祸上身,纷纷躲开,后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陈荣就露了出来。
说起来也合该他倒霉,仗着跟刑部侍郎沾点远亲,自以为能讨点好处就过来了,哪知会摊上这等事,他现在也是有口难辩,总不能说这个香囊是你家孙女自己要打开的吧。
这话大家信,可杨太傅不信。
无奈只能闷声含泪吃了这个黑官司。
杨炳春见找到了罪魁祸首,内心稍安,看了季殊合一眼,便朝着谢檀道。
“老朽实在惭愧,本意是想好好招待殿下一番,无奈出了这等纰漏。孙女年幼不晓事,定是遭了歹人陷害,老朽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殿下位高权重,身份尊贵,还望在此规训几句,让大家勿要外传,以免败了孙女的名节。”
谢檀闻言,暗嗤一声,这杨炳春借刀杀人玩的真是炉火纯青,自己不愿得罪人,倒敢使唤上她了。
他这样做,自己倒不必给他留面子了。
“好。”谢檀看着他点点头,“就尊太傅教诲。”
继而面向人群,轻启朱唇。
“想必诸位方才也都听到了太傅的话,太傅就这一个孙女,视若珍宝。出了这个院子,要是再让本宫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不干不净的话,不仅太傅不会放过你们,本宫也会严惩。”
“若有违者。”谢檀停顿了一下,目光陡然变得冰冷,一个一个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嘴里吐出两个字,“杖杀。”
“太傅,您说对吗?”
她此话一出,万籁俱寂,连风声仿佛都停止了,寒意从每个人的身体内渗出,那一刻,他们是真的觉得谢檀会说到做到。
杨炳春见状,心中疏忽一惊,自己只是想稍微震慑下,没想到谢檀直接摆了他一道,这时他才是真正的有苦说不出。
但前话已出口,此刻再反驳也没有多大意义,他只得黑着脸点头称是。
谢檀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便声称府中有事,一众宾客也跟在她后面出去,走到假山处时,又听得杨炳春在后面道。
“请问张清大人是哪位,可否在府里稍停留一刻,老朽还有些话想问问。”
谢檀闻言,步子一顿,身后的人也像被按下暂停键了一样,一个一个停在原地。
张清还没言语,谢檀先开口了,她头也不回,“张清是本宫带来的人,太傅问他不倒如问本t宫。”
杨炳春被她强硬的语气一峙,脸色铁青,压着气性回了一句。
“既然是殿下带来的人,老朽自然信任,时辰也不早了,老朽府中还有事,各位先请回吧。”
“子健你留下,我还有话问你,待会真真好了,你也该去看看她。”
还打算趁着人群一起出去的裴望廷身子一僵,脚下似吊了千斤坠,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