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恂反问:“不然呢?”
“家里有没有蜡烛?”
“有吧……”
“找一根来。”
纪恂狐疑地看了傅书行两眼,但还是下楼去找。
傅书行跟他一起下去。
纪恂翻箱倒柜,好歹在抽屉犄角旮旯里找出一根,边上还有打火机,他问:“要点燃吗?”
“嗯。”
纪恂点燃蜡烛。
傅书行手里还拿着刚刚纪恂放在桌上的羽毛笔,问纪恂要过蜡烛。
纪恂心里提防傅书行不至于把羽毛烧了吧?
想想不至于。
这人嘴上小气,做事还是很磊落光明的。
傅书行倾斜蜡烛用火苗燃烧,里面迅速融化出蜡油,然后他将笔芯的尖在液态的蜡油里沾了一下,拿出。
指尖笔头前方因此有了一个小小的凝固的蜡油套子。
傅书行吹灭蜡烛,羽毛笔递给纪恂,“这样笔芯的笔珠不会干涩断墨,也不会弄丢漏墨。”
纪恂看傅书行一眼,又看一眼。
傅书行:“想夸可以直接夸,不止你一个人夸过,我不会骄傲。”
纪恂怕他骄傲,到底没夸,只小声嘀咕懂得还真多。
但小声嘀咕傅书行也能听见,傅书行轻勾起唇,搭在手臂上的手轻轻点了点,心情愉悦。
重新回卧室房间,傅书行给了纪恂一本书,刚刚回家拿的。
纪恂以前不喜欢看书,自从进军校后就喜欢了,特别是认识郑政委那个阶段,对方就是他的好老师,引路人。
当然,后来接触任务甚至进入军区编队后,他就没什么时间看书了。
战场伤员多,各种情况应接不暇。
每每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都已经精疲力竭,很少还有精力或者时间给他去看书,他也不会去看。
但醒来后这是从傅家拿的第二本书了。
纪恂看到书名,想起来了,对傅书行说:“你直接回答我不就好了,还让我自己在书里面找。”
“你可以先看,哪里不懂再问我。”傅书行:“身为向导,不知道向导的生理知识,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纪恂闻言,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傅书行见他这么爽快首肯直觉没好话,果然,下一刻纪恂看向他,表情煞有介事——“难怪我常常被你欺负,这都是没知识吃得亏!”
傅书行:“……”
纪恂多了个看书的任务,傅书行本来还在坐在旁边陪着,纪恂觉得他浪费时间,“你去监工吧,不是老家还装修着么。”
傅书行没说计划有变,套话:“你觉得原来的布局怎么样?会不会太老了,要不要调整?”
纪恂说挺好的啊。
傅书行于是具体地问:“你不觉得卧室小了点吗?”
“你一个人睡也够了。”
“多个人就挤了。”
纪恂刚要说你不是有洁癖嘛,不喜欢别人用你的东西、睡你的床,怎么还要多个人,但这句话在舌头尖打转了片刻,竟福至心灵明白过来背后的意思。
纪恂转头,定定看了傅书行半晌。
傅书行知道他明白了,没躲开视线,和纪恂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