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话,万声寒抓了他的手腕,将其反绑在身后,语气平静:“别乱动,问你合不合身,你也不答。”
“万声寒!”沈照雪恨不得给他一耳光,让他清醒一些,“放开我,你已经胡闹了一整夜了还想要怎样,男人与男人如何成亲,何必浪费时间做这样自欺欺人的事情。”
“是不是自欺欺人我自己心里清楚,”万声寒带着些许茧子的掌心抚上他的面庞,又上滑去,抓住了他的头发,“我瞧着倒是合身,你这身体上下早便已经被我摸过,尺寸倒是记得没错。”
他手上用了些力气,沈照雪不得不扬起脸,像是引颈受戮一般。
“磕了头,再饮了合衾酒,你若不想认这段姻缘也来不及了。”
沈照雪咬咬牙,骂道:“疯子,你不要你的仕途了么。”
“我已经同你说过很多遍了沈照雪,我不在意仕途,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在乎。”
“没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利益,”沈照雪淡淡道,“我不信你这么轻易便会将其放弃,万家整个家族还依靠你的荫蔽,现在停下你糊涂的行为,一切都还来得及。”
更何况,若是万声寒当真不在意仕途,那前世恨了他十年,会让他看起来像个傻子。
“你,万声寒,”沈照雪漠然说,“你就应当好好做你的状元,做你的高官,和我再也别扯上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头顶又是一痛。
万声寒抓着他的头发,俯身亲吻他的喉结。
“休想。”
沈照雪攒足力气,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万声寒便这般往后跌坐去,后背撞在石椅上,他却像是不知疼一般笑起来。
沈照雪已经跪坐起来,想要借此姿势起身,还未等动作,万声寒忽然一手按在他的后脑,抵着他俯身磕下去。
额头不轻不重磕在地上,沈照雪气得闷咳了两声,察觉到对方松了手,他蓦地直起身,怒道:“你这般逼我,小心不得好死。”
转瞬他又被抓住了头发,万声寒带着他一同往地上磕头,无所谓一般说:“终归你也活不了多长,一起做对亡命鸳鸯也好。”
“疯子!”
夜雨淅淅沥沥,伴着隐约的雷鸣。
又一次磕下头时,万声寒道:“愿你我夫妻,死在一处,烂在一起。”
“闭嘴!谁要和你一起死。”
“生生世世腐烂交融,同做那一滩烂泥。”
“你恶心死了万声寒!”
天际电光划破黑夜,半晌之后,闷雷从远处寸寸响起。
他们对着乌云秋雨磕了头,发了毒誓,之后又在雷鸣电闪中接吻。
合衾酒酒液在唇齿间纠缠,顺着唇角溢出来。
沈照雪半醉半醒间总算被松开了束缚的双手,他顶着潮红的面庞和带着愠怒的神色,重重地给了万声寒一耳光。
万声寒顺势便将他的手腕抓住了,从掌心吻到腕间,感知着对方颤抖不息的身躯,轻声道:“叫声夫君与我听听,阿雪。”
沈照雪换了另一只手,又给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