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不烂之舌,简直是舌绽莲花,死人都能给说活过来了!被他三言两语这么一说,她就心软了动摇了,招架不住了。嘤嘤嘤。不带这样的,怎么还能有这种骚操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就这般轻而易举就给收买了。钱宝儿,你出息了啊!钱宝儿想哭,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着:“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没脸见人了。”宋景桓徐徐蹲下身来,“你若一头撞死了,我岂不是成了鳏夫?”“还是说娘子希望为夫在你撞死之后再去找个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小姑娘再婚?”钱宝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这个书呆子绝对是她上辈子的死对头,因为上辈子被她完虐了,这辈子死活追过来要找补回来。钱宝儿咬了咬下唇,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回应才好,但不经意一抬头,却看见宋景桓眼里的红血丝。她随之一顿。昨晚他一整夜没有回房间,也就是说,他熬了个通宵?这个念头闪过脑海,钱宝儿怼回去的兴致也瞬间被冷水浇灭了十之八九。鬼使神差地,她就张臂抱住了宋景桓。宋景桓没想到她会有这举动,也愣了一下。“……怎么了?”“谢谢你。”“嗯?”“昨日的事情,谢谢你。”钱宝儿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是特意带我去那个绸缎庄还有那个酒楼的,所以谢谢你。你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的。”宋景桓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笑意却直达眼中。眼底那一丝丝的疲倦,也被笑意冲淡了许多。他的钱罐子只是钻进钱眼儿里了,并不是没心没肺。她可长了颗七窍玲珑心,她的心比任何人都通透。“我能做的不多,但这些事,总是要为你做的。”宋景桓扶着她站起来,“这辈子我也没机会为别人做什么了,若是不为你做,我岂不是没机会任性了?”当年她遇刺重伤,险些丧命,这件事她虽然不记得了,可害了她的罪魁祸首死了这么大的事,总要让她知晓的。无论她日后能否想起来,这对她都是一个交代。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想起那么可怕的事情。钱宝儿心里的那点小忧桑顿时被他这半带吐槽的口吻给冲淡了一大半:这人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她扶了扶额,索性让这个话题过去。“你,一大早来敲门,是为什么?”“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宋景桓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她的思维跳跃就跟不上她的话题,接得自然而然。反倒是钱宝儿愣了一下,“出发?做什么去?”宋景桓扬了下眉头,“说好的今日启程,上京。你忘了?”上京?钱宝儿一拍脑瓜,恍然大悟!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给忘了?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钱宝儿二话不说便钻回屋子里,开始翻箱倒柜。宋景桓懒洋洋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欣赏她的翻箱倒柜,顺带的提醒一句:“其他的东西都有人准备好了,带上你的嫁衣,还有几件贵重物品就成,咱们不是搬家。”钱宝儿的手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朝他看来,“那你梳妆台上的那些首饰……”“带上吧,你什么时候想用的话,也方便些。”所以他这话也就暗示了,那些首饰都是贵重物品?也就是说那个她从来没碰过的首饰盒,里头的东西全都是真的!钱宝儿抱着她的嫁衣小跑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妆匣一看,里头两支童子抱鲤金步摇、两支水莲缠枝雕花玉钗,还有金簪子,以及玉手镯……钱宝儿,你这个糊涂蛋,你要是早打开这个妆匣看看,随便卖一件都够你回十趟太平镇了!你要是不犯蠢你早就回太平镇了!啊啊啊啊!钱宝儿的内心都是崩溃的。此时她只想大哭痛哭。宋景桓故意不给她银子,却又将这么珍贵如此昂贵的首饰日日夜夜摆在她面前,他就是赌她把他当成真的穷书生,打死也不会想到,破妆匣里面装的是真珍宝。书呆子,你的用心太险恶了!用这么破的妆匣,装这么珍贵的首饰,你居心叵测用心险恶到家了!亏得她钱宝儿聪明一世,竟然糊涂一时,以前算计人无数,如今竟然就这么栽在了这个一脸牲畜无害实则城府比海还要深的书呆子手上。一世英名一朝丧啊!她的老脸啊,无颜见江东父老了。钱宝儿的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