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说,还真有,是一富家小姐,因为总是怀疑有眼睛盯着她而到我这儿就诊,选的是最贵的套餐,一次咨询费就是几千。”
“这是有问题吧?你们心理学上是不是管这个叫被监视感?精神分裂症?”
齐慎点点头:
“精神分裂症的病人确实有很多都会产生这种一直被人注视被人盯着的感觉,起初我也一直以为她是有些这方面的问题,但是这月初她又来了我这里,和我说她发现了那个一直监视他的人,就是她爸的司机,她偷偷在她的包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拍下了很多那个司机暗中注视她的画面。”
齐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江砚一眼,唇边的笑意依旧是得体的弧度,沈易却被这个故事吸引:
“我靠,这么变态的吗?没报警吗?”
“都发现尾随了当然报警了,警察检查了他的手机,在他的网盘中发现了大量女孩儿的照片,甚至还有很多比较私密的照片,时间更是长达三年。”
江砚坐在一旁手心里都是汗,微微垂着头,心底一股不安涌了上来,多年的关注,多年在背后的目光就一定是变态吗?
沈易抽了一口气:
“这种人也是够变态的,身后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想起来还真是挺吓人的。”
“可不是。”
齐慎看着沈易下午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也就不多留了,他站起身和沈易话别,两个人还笑着说等不忙了再约烧烤,沈易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江砚低着头脸色很不好,看了看他的碗里,这一中午他好像也没吃什么:
“怎么了?饭不和口味儿啊?”
江砚猛然回神儿:
“啊,没有,我是,我是在想刚才你师兄说的那个案子。”
“哎,这种跟踪,偷窥的怎么判啊?这种人也太变态了。”
江砚的指甲死死压在手心中,却勉强维持住脸上还算自然的表情出声:
“啊,这个说不准,如果构成泄露别人隐私罪量刑要重一些,一到四年吧,如果只是偷拍,偷窥,散步隐私,可能是拘留,情节不严重的就是口头教育一下。”
沈易很有正义感地出声:
“那那小子的情节肯定严重,都偷拍人家隐私了。”
江砚跟着他点点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儿褪了下去。
“嗯,这你说的对,但是你觉得暗中关注也算是偷窥?”
沈易一边整理自己的白大褂一边不在意地出声:
“暗中关注?好人干嘛不大大方方的关注,非得偷偷摸摸?行了,我下午还有手术,桌子你自己收拾不了就叫护理阿姨来啊,我先走了。”
门开开又关上,屋里剩下了江砚一个人,他有些呆愣地坐在沙发上。
沈易下午有三台手术,最后一台排在六点,估计没十点钟下不了手术,林城今天晚上过来的时候就见是江砚一个人在病房,坐在床上愣神,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哎,你这发什么呆呢?沈主任呢?”
江砚这才转过头,神色还有些怔愣:
“他还没下手术。”
“哦,看看我带什么来了,孟大老板亲自交代让我先去他家取的菜,三菜一汤,我听医生说你明天就要拆线了,我们提前庆祝一下。”
林城早就饿了,摆好了菜就准备开动,但是对面的人还是显得有有点儿不太对的样子:
“你怎么了?和你们家沈主任吵架了?我可和你说,昨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他问起你是怎么受的伤,我可是把你描述的英勇无比,当时沈主任可震撼了,现在他一定觉得你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怎么样?我靠谱吧,还不好好谢谢我。”
江砚现在连打击他的心情都没有了,沈易要是都知道了,可能不会觉得他是英雄,而是觉得他是变态,而且他已经骗过沈易很多次了,他应该很生气,如果,如果这件事儿让他知道,估计就真的再也不会理他了。
沈易看着对面那人脸色越来越白:
“你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很喜欢一个人,但是骗了他,他又很不喜欢被人骗,怎么办?”
林城被他这一堆都快绕懵了:
“那你就坦白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砚忽然笑了一下,只是唇边带着一丝苦涩,要是真的和沈易解释他偷偷关注他那么多年,那他那点儿心思还能瞒得住吗?
“你说的对,确实坦白比较好,算了不说这个了,案子有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