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对方的神仙表演,乔青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就依稀记得当时的尴尬的感觉。“只有这些吗?”他把自己的感情全部都灌输在琴音当中,按理来说,天子应该听懂了他的琴音才是。只有这种不痛不痒的两句夸赞,对此时的宴玉而言,不同于隔靴搔痒根本就不在点上。他想要看到的是乔青别的反应,想要听到从天子口中说出来暧昧的话语。宴玉想要听到天子应约,想天子也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这曲子原本的主人就是勾搭别人,同自己一起私奔的。天子,拥有皇宫,富有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这个宫中有多的是人伺候,还有无数的侍卫保护皇帝的安危,他能逃到哪里去?既然乔青不打算逃,那来国师府也是一样的,算是从皇宫私奔到他这个地方了。乔青看着宴玉那双期待的眼睛,绞尽脑汁的开始掰扯一些夸赞他的话:“嗯……其他人长的也很好看,但加起来没有国师好看,他们弹奏的也没有国师好听。”其实让她吹彩虹屁也可以,但是尺度可能会有点太大,作为古人的国师能够撑得住吗?算了不管那么多,乔青停顿了一会儿,半天以后说出一大串夸赞的话,当然她这些都是说的大实话,也不算说谎。听了天子的赞美,宴玉心花怒放,他理解为天子对他也有意,他觉得时机已到,趁胜追击:“陛下今日可否能在国师府过夜。”乔青刚刚想出来的对国师的赞美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宴玉在想什么,让她留下来过夜,他到底在想什么,简直是想屁吃。哎呀糟糕,她的脑子里有画面了!呸呸呸,乔青赶紧把自己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污糟东西全部都抛弃,都怪宴玉,害的她都变得不纯洁了。如果换作是从前,乔青绝对不会多想半点。毕竟宴玉就是个榆木疙瘩,再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脱光了,估计他也不会给人家一点眼色。如今看来,她以前想的其实倒也没错,宴玉喜欢的是男人嘛,当然不会对女人生出什么多余的想法。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在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情况下,乔青真的很难说服自己,宴玉这个邀请其实只是臣子想要跟她秉烛夜谈,商议国事。“国师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宴玉其实一开始也不是没有犹豫的,但是万事开头难,只要豁出去了,说出第一句话,就会觉得后面没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面子算什么,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听皇帝这么说,宴玉肯定地说:“我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臣的国师府甚是宽敞,多睡陛下一个人也不会挤。”这已经不是暗示,压根就是明示了。自从宴玉开窍以后,在感情上的路线就越来越放飞自我。当初那冷冰冰目中无尘的仙人去哪里了,现在在她面前这个放浪形骸的家伙到底是谁?老话说的对,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不对,国师这个家伙,不会是跟她一样被什么游魂野鬼给穿了吧。说起来宴玉变得奇奇怪怪,也就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特别是从秋猎下来之后,他就更奇怪了。乔青决定试探一番:“朕让国师之前的做的纺织机怎么样了?”纺织机这一块乔青压根就没有交给宴玉去做,虽然宴玉人很聪明,但是他的智慧应该放在更加重要的地方。像那些在纺织行业做了几十年的老手,对本土的纺织技术十分熟练,他们被太守王彬聚集起来,对纺织机进行了改进,如今新一代纺织机的效率已经有了大大的提升。当初领着天子命令而去的太守王斌最近也的确是交出了一份比较让乔青满意的答卷。蜀中除了正在建立的大型水利工程,最近重点发展的新产业就是蜀锦。想要提高一个地方女子的实际地位,首先就要先提高对方的经济地位,养蚕采桑,细心的女子做起这些事情来更得心应手,织布裁衣的也多是女子,若是让女子设立岗位,让女子在手中工作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救死扶伤的医女地位自然会更高。当然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正事的时候,乔青紧紧的盯着宴玉,等着他的答复。天子的目光太过强烈直白,其实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特别的情绪,可是谁让老男人怀春,正是容易心神荡漾的时候,她愣是把宴玉给看得脸红了。老半天之后宴玉才恢复理智,意识到皇帝刚刚到底问了什么。他神色带了两份茫然:“纺织机,陛下什么时候让我做过纺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