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讲的话你为什么不听?”他说什么话,下面的人只要执行就好了,在天易阁当中,一向如此。魏寒现在笃定了,这位国师大人绝对对他有意见,横竖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太多交集了,他在账本上打了个勾:“过几日等流程走下来,账单会送到国师府上,还请国师大人一定要信守承诺,莫要让诸位官员白费了功夫。”做完这个步骤,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挂在右侧的金算盘。纯金的算盘做得非常的精细,算盘珠子都是用上好的玉石雕刻的,在不是特别明亮的光线下,这个金玉算盘也依旧闪闪发光。“你这个算盘?”这种设计风格跟色彩搭配,宴玉总觉得自己好像哪里看过。魏寒低头一看:“国师大人是说这个,这个是陛下送给微臣的生辰礼。”他比陛下要年长几岁,前些时日过了二十四周岁的生辰不久,因为满九不满十,齐国的人除了重视逢九的生辰,最重视的就是本命年了。宴玉想了半天,他唯一收到的来自皇帝的礼物,当初皇帝送的那个烫酒的玉葫芦。那不过是盛酒的工具,根本没有用什么心思。但是金玉算盘就是因为魏寒掌管钱财,而且这个算盘的珠子都被打磨得很光滑,造型也很别致,看魏寒时时刻刻把它挂在身边,就说明他本人是非常喜欢。为什么魏寒有这么好,这么适合他本人的生辰礼物,而他却没有?明明他给皇帝做了那么多东西,勤勤恳恳的履行着自己身为国师的职责。都是臣子,皇帝待他未免太不公平!魏寒感觉宴玉一直盯着他的金玉算盘看,下意识的把算盘往后面收了收:“这是陛下赏赐的东西,便是国师喜欢,我也不能转让。”换做是其他的东西,要是宴玉实在喜欢他也就忍痛割爱了,但是这个绝对不可以。宴玉收回视线:“我不稀罕。”金玉算盘是皇帝量身定做送给魏寒的礼物,他要了又有何用。魏寒见宴玉神情,多少猜出这位国师大人失落的原因。当时宴玉在朝堂上的发言,也是让他震惊了一回的。惊讶归惊讶,他也没觉得宴玉会爱慕皇帝有什么不对。若是天子想要让他成为入幕之宾,魏寒觉得自己是不会拒绝的,他对皇帝有些微的好感,其实也并不介意同皇帝来一回露水姻缘。这个时代非常开放,男子之间这种事情乃是雅事,一夜风流没有什么值得稀奇。但是陛下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胃寒自然不会主动去自荐枕席,保持着这种单纯的君臣之谊也不错。这位国师大人却像是个痴情人,想着为国师分忧解难,也算是变相为陛下分忧解难。魏寒便开口说:“国师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宴玉突然抬起头。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何年何月何日生的,活得时间太长了,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刻意的忘记了。毕竟当年会给他过生辰的人,老早就离开了人世。魏寒吃惊极了:“国师难道连自己的生辰几何都不知?”宴玉道:“多年未曾有人为我过过生辰,一时忘了。”不过不要紧,藏书中应该有所记载,他回去翻一翻,就能想起来了。“陛下不是偏心之人,若是知道国师的生辰,他定会为国师大人准备一份更好的礼物。”其实在魏寒心里没有什么礼物比他的金玉算盘更好了,但是这不是为了安慰国师么,他也只能违心说假话。魏寒这么一说,宴玉终于成功的为皇帝找到理由。原来不是乔青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辰。这还多亏了魏寒提醒,否则他就要因此误会了皇帝。想到这一点,宴玉终于看魏寒顺眼了几分:“多谢,你其实是个好人。”“额……不用谢,我其实也没有为您做些什么。”莫名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魏寒一头雾水。宴玉又追问说:“你同陛下相识在我之前,可知道他的喜好?”这个皇宫里并没有宴玉的很多人,关键是天子喜欢绝对不会轻易的被人摸清。宴玉现在唯一所知道的就是皇帝喜欢钱,很多很多的钱,但是光送钱未免显得太过敷衍。今日那个孩子像是一个敲在宴玉心头上的警钟,他要了乔青三年的时间,若是就现在这样的进度,那过了三年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突破。面对花心又冷酷的天子,都不努力尝试一下就放手,宴玉如何甘心?但是在感情方面宴玉就像是一张白纸,虽然空有年岁,却毫无经验,这么多年的年龄等于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