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越过江婉莹身边,要去凉亭那里催促汪祺二人。
江婉莹不寒而栗,莫峥嵘对她的态度一向和善。今日这般疾言厉色,还是头一遭。
即便没有颜安霖,那也得弄清楚为何失约,不来接她回宫去。
江婉莹追上一步,低三下四问:“莫大人,陛下可有说,何时接我回宫?”
莫峥嵘鄙夷腹诽:“伤了陛下的心,你还想着回宫。要问你自己去问,我的命也是命。”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想到了整治江婉莹的法子,故意凶道:“陛下,就在正门外,江才人不妨自己去问问吧。”
陛下应当厌弃了这个江婉莹。若她去了,陛下正好出口恶气。是要打入冷宫,还是杀了全凭陛下的心意。省得还得将人好吃好喝,供在这私宅里。
这短短几息之间,江婉莹震惊两次。一次是汪祺之事,一次便是得知萧景飏就在府门外。
她不知所措愣在原地,萧景飏为何过门不入。
莫峥嵘交代了常胜,去催促汪祺。转而对江婉莹,阴阳怪气说道:“江才人,走吧,随本官去见陛下吧!”
江婉莹与何婆婆对视一眼,隐隐不安道:“祖母,我去去就回。”
何婆婆附耳过去,低语:“切记,男人是要哄的。”
江婉莹颔首,她哪能不清楚萧景飏的性子。他是天子,但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莫峥嵘在前带路,时不时坏笑,等着看江婉莹是什么惨下场。
江婉莹一夕千念,想的仍是萧景飏究竟避而不见。
莫峥嵘打定心思要坑江婉莹,刻意不向马车内的萧景飏通禀。直接请江婉莹上马车,就等着江婉莹冲撞陛下被治罪。
江婉莹忐忑不安撩开帷裳,进入马车内。
萧景飏双目紧闭,眉宇深拧。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不过看上去神色疲惫。
江婉莹轻手轻脚坐到萧景飏身边,小心翼翼唤了一句:“陛下。”
萧景飏原本以为是汪祺,便没有理会继续假寐。
可一阵心心念念的幽香逼近,他如坐针毡已知来人是谁。
听着她怯懦的声音,那股憋在心底的怨气竟然去了一大半。忍不住睁开眼睛,迎上那双潋滟秋瞳。
陡地想起她那句不喜欢,恼怒立时盈满胸腔。他撇过脸不看江婉莹,冷冷道:“谁让你来的?”
他在生气?可是为什么啊?
那日分别时,她二人还是卿卿我我。这些日子都未见过,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所以他不知在生她什么气,故而不来接她,更甚过门而不入。
谁让他是皇帝呢,那就自己放低身段哄着呗。
江婉莹扑进萧景飏怀里,抬起双臂缠到他脖间,软绵绵笑道:“陛下,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