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聚光灯下的虫一如往昔,脊背挺直眼神清明,态度从来不卑不亢,这一点并不因为等级高低而有所变化。
莫德对上耶尔的视线,黑着脸沉默了一会,心里最后一点别扭却也悄然消散了,沉声道,“招。”
一片哗然。
耶尔悄然松了口气,本想道谢后就坐下来,不把这件事闹大。
却听到莫德清了清嗓子,给困惑不已的虫群沉声解释——
“介绍一下,这是我曾经最骄傲的学生,耶尔。”
他的声音压下了会场中的窃窃私语,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中,甚至激起了小小的回音。
耶尔瞳孔微缩,一时愣在了原地。
最骄傲的……学生?
艾科也怔了怔,随即愉悦地推了推眼镜。
老师还挺会说的嘛,这下不用担心了。
但莫德所长显然煽情不过一秒,下一刻直接黑脸,骂骂咧咧地道。
“至于为什么是曾经,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负责的项目我转给你师兄做了,等考核过了你就去给你师兄打杂吧,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再给你升级,真是的……!”
他紧绷着脸,把桌子敲得邦邦响,显然对此不满已久,但在熟悉他的虫眼里,其实不算是生气,反倒像是不好意思了。
不过这下该怎么收场呢。
完全没料到这个走向,诺曼叹了口气。
耶尔神色有些无奈,拉长了声音轻声道,“是,老师。”
他站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一时间突然有些恍惚,仿佛无形之中,命运的齿轮正精密地咬合,将一切缓慢拨回正轨。
而不可知的未来正不可逆转地袭来。
《陛下亲自领头,挑翻上百条地下暗线!公爵府或面临清算……》
《对于叛国贼安托·艾德卡的通缉令已正式下发!》
一条条血红的新闻标题弹了出来,在昏暗的主控室内散发着幽光,几乎铺天盖地的坏消息压得安托喘不过气来。
该死……!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两个月前一切都好好的,他是志得意满的第一军上将,牢牢掌控着上流社会的巨大权势,本就该是这样的!
雌虫的眼珠蔓延着一片鲜红的血丝,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又或者是因为长期的恐惧和焦虑而渐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