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晖在脑子里构想了一下未来,想着梦真有朝一日成为这座城市精英们追逐的品牌,顿时心如澎湃,大手往乔文肩膀一拍:&ldo;好,就租这间。&rdo;当然,在签合同时,晖少爷的手还是颤抖了好久。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乔文早出晚归,为了保养这具身体,基本上回家稍作休息便上床睡觉。而刚成了和兴社红棍的陈迦南这些日子也忙得很,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时常有夜晚行动,回家越来越晚。以至于两人常常几天都打不到照面。于是,陈迦南大半夜化身蝙蝠钻进乔家窗户,在乔文睡梦中摸上他床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常常是乔文早上一醒,看到自己旁边多了个呼呼大睡的人。及至一个多月后,港城从初秋进入了初冬‐‐当然热带城市是没有冬天的,所谓的冬天不过是月历上的日子,乔文也终于迎来了一个早下班的日子。下午六点不到,他来到和陈迦南早上分开前约好的龙嫂牛杂,某人已经先到,一个人霸占了一张小桌,正翘着二郎腿等他,看到人走近,立马喜笑颜开挥手:&ldo;小乔!&rdo;乔文弯唇一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ldo;什么到的?&rdo;陈迦南:&ldo;也就刚到,今天没什么事。&rdo;说话间,龙嫂端来两碗牛杂放在桌上。陈迦南伸手给乔文递筷子时,乔文看到他手臂上有两道新鲜的伤痕。他微微眯了下眼睛,接过筷子,随口问起他的&ldo;工作&rdo;情况:&ldo;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rdo;陈迦南夹起一块牛杂送入口中,漫不经心道:&ldo;就出去收收账,跟外面几个小社团商量一下地盘的事。&rdo;乔文知道他所谓的&ldo;商量&rdo;,大概就是动用武力抢地盘。如今港城治安混乱,几乎每个街区都有帮会作威作福,抢到一个地盘,就能多份保护费。赵山海早就有将社团扩张出去的打算,无奈在城寨只手遮天的和兴社,出了城寨其实就是个小社团,要去外面分人一杯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陈迦南想必如今就在做这件不容易的事。乔文又问:&ldo;你手上的伤是跟人打架的?&rdo;陈迦南瞥了眼手肘上的伤痕,不以为意道:&ldo;去庙街那边收赌账,跟那边社团的几个仆街起了点冲突。放心吧没事,对方几个人被我揍得跟孙子似的。&rdo;乔文笑了笑,淡声说:&ldo;南哥,我知道你打架厉害,但别打上瘾了。&rdo;陈迦南微微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乔文最不爱他打架。都怪这一个多月,豹爷交给他的活儿,全是得靠拳头。这三天两头打一架的频率,已经让他习以为常,现下听到乔文这一提醒,才蓦地反应过来,讪讪道:&ldo;放心,我有分寸的。&rdo;虽然这段时日,两人打照面的时间少,但乔文对他做了些什么,其实也有所耳闻。不到两个月,他这个新任红棍,在和兴社如今已经是风头无两。偶尔在路上,都能听到小孩子们一脸崇拜地说&ldo;靓仔南如何如何&rdo;。他的本事原本就适合走这条路,如今不需再藏拙,自是如鱼得水只是这条路走多了走长了,总归是要走上伤天害理之路,也是一条绝路。乔文抬头,笑着看他一眼:&ldo;你自己也要小心,刀枪不长眼,你身手再好也保不准会遇到危险。&rdo;就在此时,刀疤和几个马仔也过来吃牛杂,看到陈迦南,他先是微微一僵,然后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上前掏出一个烟,躬下身双手奉上,一口一个&ldo;南哥&rdo;,极尽谄媚之能事。陈迦南随手接过烟,撩起眼皮轻蔑地睨他一眼,道:&ldo;行了行了,别打扰我吃东西。&rdo;&ldo;好的,那南哥和您阿弟慢慢吃。&rdo;刀疤和小弟们讪讪退下。短短两个月,扶不上墙的四九仔靓仔南,摇身一变成了和兴社炙手可热的红棍大佬。可见世事难料。……隔日,从明月厂出来,已是暮色四合。乔文正准备去搭电车,却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唤自己‐‐&ldo;小乔&rdo;。转头一看,十几米处的人行道旁,陈迦南正靠坐在一辆崭新摩托车上,朝自己招手。他应该是刚理了头发,穿着一身牛仔服,脸上戴着一副茶色墨镜,是个十分拉风张扬的打扮。但不得不承认,就……还真是挺帅。靓仔南名副其实。乔文走过去,笑道:&ldo;南哥,你怎么在这里?&rdo;陈迦南摘下墨镜站起身,拍拍身后的摩托车座,道:&ldo;来接你下班。&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