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虽然是热带城市,但到了十二月份,偶尔也会好好凉上几天。当然,他也没忘给陈迦南选了一身。提着几只购物袋,收获满满地从商场出来,还未打上车,便听到对面一阵嘈杂的喧闹。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打群架。作为一个在九龙城寨生活了半年的人,打架斗殴这种事,早已经让他觉得稀松寻常,原本是没放在心上,正要抬手去招出租车,余光瞥到到那两伙人中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眯眼看向对面,应该是两伙帮会的人在火拼。他对陈迦南打架不陌生,毕竟亲眼见过他一人挑掉秦云飞和他七八个马仔,但那是自保是不得已为之。然而此时的陈迦南,凶狠蛮横下手狠辣,简直与那些穷凶极恶的黑帮分子别无二致。他想起江遇风昨日提醒自己的话,陈迦南确实已经踩在一条危险的线上。火拼的人马已经倒下了好几个,在更惨烈的事情发生前,警笛声及时响起。不知是吆喝了一声:&ldo;南哥,条子来了!&rdo;众人作鸟兽散。陈迦南钻进旁边一辆小面包车时,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转头往街对面看了眼,恰好对上乔文眯着眼睛的目光。只是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人已经被小弟推了进去。面包车呼啸一声,绝尘而去,只给赶来的警察留下一圈呛人的尾气,以及几个倒在血泊中呻吟的人。乔文叹了口气,招手拦下一辆的士,上车回家。晚上十点,乔阿婆爱不释手地拿着孙子赚钱买来的衣裳,终于依依不舍结束今晚祖孙二人其乐融融的夜谈,回了里屋休息。乔文也打着哈欠上床,如今这家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倒是让他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只是脊背还才刚刚沾上床,窗口那十来天未曾出现的人形大蝙蝠,终于鬼鬼祟祟钻了进来。&ldo;小乔‐‐&rdo;陈迦南低声唤道,&ldo;你睡了吗?&rdo;乔文道:&ldo;还没呢。&rdo;陈迦南蹑手蹑脚爬上久违小木床。大约也是刚刚洗澡,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的香皂味道。乔文朝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ldo;你怎么来了?&rdo;&ldo;我想你了。&rdo;陈迦南在他旁边躺下,感叹道:&ldo;还是小乔你的床舒服。&rdo;乔文轻笑。陈迦南转头,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他:&ldo;真的,我和豪仔新买的床,虽然宽敞了些,但是一点都不舒服,而且豪仔睡觉又不老实,天天踹我。&rdo;乔文伸手拉掉电灯,道:&ldo;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话,你天天在外头打架我又不是不知道,不会因为撞见了就生你的气。&rdo;陈迦南确实是因为今天傍晚被乔文撞见自己打架,才冒着晚上可能忍不住对人干坏事的风险,下楼和他一起睡。此刻听他这样一说,长长舒了口气:&ldo;你不会觉得我像个坏人?&rdo;乔文轻笑:&ldo;坦白说,你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rdo;陈迦南被噎了一下,又听他认真道,&ldo;南哥,现在我们没办法与豹爷抗衡,他也绝不会只让你帮他打打架,你一定要当心,不要卷进他那些脱不了身的勾当。&rdo;&ldo;我明白。&rdo;&ldo;还有……&rdo;乔文又道,&ldo;虽然你身手好,但也要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rdo;&ldo;没受伤呢,要不然你检查。&rdo;他下意识拖过乔文一只手,塞进自己宽松的大背心内,然而做完这动作就后悔了。因为乔文的手刚刚贴在他的皮肤上,就让的心脏骤然狂跳,浑身一软,一股热意疯狂乱窜,最后统一朝下方奔腾而去。偏偏乔文浑然不觉,还笑呵呵顺着他上下乱摸,施行所谓的&ldo;检查&rdo;,忽然咦了一声:&ldo;你很热吗?怎么忽然在冒汗?&rdo;&ldo;没有没有。&rdo;陈迦南在自己的异状被暴露前,赶紧转过身撅起屁股,背对着他,&ldo;好困啊,睡觉睡觉。&rdo;这一晚,陈迦南自然又是做了一整夜这样那样的梦。醒过来,天还未亮。果真是从昨晚背对着的姿势,变成了手脚并用将人抱紧。在乔文醒过来前,他一边悲愤欲绝地痛骂自己是畜生,一边轻手轻脚下床,面上虽未流泪,心中却是嚎啕不止地跑去了天台。至于在天台干了何事,咱们就暂且不表。作者有话要说:南仔:快扛不住了~梦真服饰第一家门店开业,定在了半个月后的礼拜六,这日子是林子晖专门花重金请大师看过的吉日。当日一大早,乔文便穿上新西装去了店里忙活,同行的还有以陈迦南江遇风为首的一群和兴社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