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如同一直疯狗,撕咬着厉承泽。
他从小就知道母亲身体不好,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医院,不住院的时候也要喝很苦的中药。
她身上终年萦绕着苦涩的药味儿,可她的笑容却像三月的天,总说她觉得今天比昨天更健康了。
每次回诊厉承泽都听得非常认真,年纪小小的他努力理解医生的话,他明白,妈妈只是身体不好,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长命百岁。
可是没有。
死亡来的那么快。
快得厉承泽甚至没有时间去理解死亡是什么。
之后他被迫长大,被厉天华紧紧拽着手腕,拉到了现在的位置。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久病成疾,他经历的、看到的、调查的都告诉他,她是油尽灯枯。
“我妈妈是被他们杀死的!”
厉承泽紧紧抱着尹钺,嘶哑着声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尹钺一想就明白了,他没想到,人可以为了权势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这一次我们可以查清楚,他们逃不掉了。”尹钺低声说,“我们可以……可以……”
尹钺悲从中来,心疼的吻着厉承泽的鬓角,用唇轻柔的摩挲着他的腺体。
厉承泽忽然发力,将他抱起来,捏着他的后颈,吻了他。
不是侵略的索取,是温柔的亲昵。
他们彼此安慰,相互救赎。
尘封了十余年的事情再次提到面前,这一次,厉承泽直接去查阮思洁。
顾行舟已经和顾家断绝关系,厉承泽不准备再动用顾家的关系网,正打算从别的地方入手,接到了陈永慕的越洋电话。
“先生,之前您让我查阮家违禁品的购买记录……”
话刚开了个头,厉承泽打断了他,问:“身体怎么样?”
“……还行,可以坐起来了。”
“顾行舟呢?”
被叫到名字的人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本少爷好着呢!小七生了吗?男孩女孩?”
“快了。”厉承泽又跟顾行舟聊了几句,话题转回调查结果上来,“你查到什么了?”
“阮思洁的导师曾经因为实验室失窃被判刑,没了导师之后她才转了研究方向。案子有些年头了,查起来很困难,那位教授出狱之后也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