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驰忽然松开她,“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孔小玲的断手失控,打在床头柜,发出“砰”的一声。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向驰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疼得直吸气的孔小玲,“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不说,你可能就没有机会说了。他们不会因为你不说而放过你,只会因为害怕你说出来而干掉你。”
孔小玲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史沛然带着护士返回,见孔小玲恢复了安静,便让其调整好输液针,把人打发走了。
三分钟后,孔小玲开口了。
她说,苏如兰很少跟她说聂宏杰的事,她只知道苏如兰以美容院为掩护做古董生意,有时候是阔太太们,还有时候是陌生的男人。
苏如兰确实不记账,她只负责收钱和交货,剩下的都是聂宏杰的事。
有一个姓赵的三十岁女子在一干客户中比较特别,衣饰相对简朴,但在店里的消费都是顶级的,而且,她只记账,不付费。
据孔小玲所知,此人不是政府工作人员,也不是豪门太太。
她一直很好奇此人的来历,但自家女儿有些事见不得光,不好乱打听,就留了个心眼,只在暗中默默观察,从未提起过。
向驰叫来欧阳,欧阳按照她的口述画了一张素描图。
……
回到车上已经九点多了,宁安买来汉堡,大家在车上吃了,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市局。
市局审讯室。
向驰和史沛然先审肇事司机萧勇志。
萧勇志52岁,京州人,家住怡然园15栋3单元501室。
老母亲脑血栓,半身不遂,常年躺在床上,妻子下岗职工,在家里伺候老人孩子。
过年期间,他的大儿子忽然得了急性白血病,正在医院治疗,需要一大笔费用。
小女儿在外地上大学,经济还不能独立。
家庭重担像山一样压在萧勇志身上。
所以,向驰他们推测,萧勇志之所以杀人,是因为有人答应给他一大笔手术费用。
而且,这个人与萧勇志的关系很近,二人互相信任。
这也预示着萧勇志一定会守口如瓶。
果然,他们死磕半个小时,萧勇志一个字没说。
十点,向驰和史沛然进了三号审讯室。
聂宏杰笑着说道:“二位警官,该放我走了吧。你们要指证我盗墓,总要有真凭实据不是,听几个想要减刑的重刑犯胡说八道算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