驺无诸道:“渔猎永远也不能让闽越变回越国。”
刘盈频频颔首:“这倒是。你们越人老祖宗大禹都会种地,后代子孙倒是断发文身变回野人,真是愧对先祖。”
驺无诸嘴角微抽。刘盈什么都好,他和刘盈相处得很投契,就是刘盈那张嘴啊。
刘盈力气变得这么大,难道是因为嘴太贱,为避免被人打死的缘故?
刘盈刷完每日经验值任务后,才说正事:“见你想要种地的心思是真的,我会把中原种植的心得给你,你好好用。另外,帮我多搜集点不同地域的水稻种子。我拿去给人研究。”
“好。”驺无诸先答应后,才疑惑道,“你不担心闽越变强大?”
刘盈坏笑:“若是闽越变得繁荣,庶民多以庶民为生,贵族多住在城池中,那打闽越和平定中原就没有区别。你们还能比大秦强?若是你想闽越永远不用忧心大汉的兵锋,就该阻止闽越人学习任何技艺,继续在山中海里当野人。’
驺无诸脸皮狠狠抖了一下,然后单手捂住半张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刘盈又收获了经验值,十分开心。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你也不用多担心。越国本就是周诸侯国,现在越人回归中原文明秩序,与秦齐楚燕赵韩魏一样,不是理所当然吗?还是说,你不认可你的祖先是大禹,想要另起炉灶?”
驺无诸放下手:“祖宗还能改?”
刘盈大笑:“不要脸一点,怎么不能改?你可以认更西边的那群蛮夷为祖宗啊。’
驺无诸差点一口“呸”刘盈脸上。
越人十分重视祖先,祭祖乃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如果刘盈不是太子,如果刘盈不是力气很大,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怎么会有人的嘴如此贱?!
地位没有刘盈高,力气也没有刘盈大,以前能和吴芮“抢孩子”的驺无诸,现在只能无奈转移话题,免得被刘盈气死。
“本以为你屯田是吓唬淮南王,没想到你还种得很认真。”驺无诸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想做什么了。”
刘盈伸了个懒腰:“我真的是不想让他们白吃白喝。一千余人,每天光吃饭造粪不干活,哪有这么好的事?好歹把粪浇田地里。”
驺无诸对刘盈满嘴的污秽之词再次感到无语。
太子居然是这样的人,汉帝一定很难过。
连每日陪着刘盈的人都不知道刘盈的目的,其余打探刘盈消息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刘盈来到长沙国,别说淮南王英布、荆王刘贾、楚王刘交偷偷派人打探刘盈的消息,连南越国的赵佗都住在了北边的行宫,在南越国与长沙国的交界处徘徊。
如果说以前刘盈的神奇事迹只让人啧啧称奇,信的人不多,刘盈对战匈奴,阵斩冒顿和颍川侯韩信的战绩,就让人不得不服气了。
若刘盈只是击退匈奴,不熟悉刘盈的人仍旧会轻视刘盈的能力。
因为带兵的是韩信。
但突袭和阵斩就不一样了。众所周知,淮阴侯韩信是“大将”,不是“猛将”。
刘盈的战绩也可能是麾下猛士所为,只是把人头让给了他。但能率领猛士突袭,刘盈本人的胆略和武力应该也是不错的。
再者,刘盈还有“百骑破赵”的事迹。
传说多了,多多少少有些事是真实的。汉帝刘邦确实后继有人。
刘盈南下拜祭吴芮,说是感念旧情,但谁都知道他一定会有其他目的。
英布认为刘盈是冲着他来的,赵佗也认为刘盈是冲着他来的。
刘贾思考刘盈想打哪里,刘交担忧刘盈想两面开战。
刘贾只是刘邦的族兄弟,对刘盈的感情还不是很深。刘交这个刘盈的师兄,对刘盈的感情真是太深了。
嗯,以前刘盈自称刘交的师弟,与刘交平辈相交。这厮长大后,嫌弃刘交没有入浮丘伯的门,区区外门弟子怎能和他登堂入室的正式弟子相提并论。
刘交便开始自称是刘盈的师兄了。
相国章邯感慨楚王刘交没有成为浮丘伯的正式弟子,是有原因的。
刘交也知道自己的脑袋不是很聪明,完全猜不到刘盈想要干什么,便和相国章邯商议,让章邯以拜见太子的名义,去长沙国监督刘盈。
“至少要及时向陛下报告啊。”刘交愁得发际线都后退了。
章邯真的很不想与刘盈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