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昂见好就收不再打趣江泓。
他笑着感慨着说:“像我们神使大人这么慷慨大方的人实在是少见。”
“每次请人帮忙,都是散尽家财的实力。”
德昂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继续打探江泓内心的想法。
“我有时候都在想,你帮我坐上审判长的位置。”
“怕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宋烬上军事法庭的时候,找我法外开恩给他留后路吧。”
江泓看着手下送来的检测报告,冷冷地睨看了德朗说:“注意你的言辞,审判长。”
“私自污蔑我包庇帝国通缉犯,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玩笑。”
他凌厉的脸庞没有丝毫的情绪,冷漠得像是会说话的俊美雕塑。
江泓把检测报告合起,嘱咐属下说:“拿去焚毁。”
他就知道德朗西的年龄是假的。
连做个吉祥物的资格都没有。
那张牙齿检测报告显示着,贫民窟的奇迹,唯一活过了四十岁的贱民德朗西,今年最多只有三十五岁。
江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丝毫没有寒暄客气两句的意思,只是背对着德昂言简意赅得说:“回见。”
德昂缓缓停下脚步,注视着江泓离开的背影。
在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摩挲着手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恐龙雕像,若有所思地看着恐龙的眼睛说:“还是这幅不爱搭理人的死样子。”
“不过没关系。”
他看着江泓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原本温柔俊朗的脸庞浮现出阴翳的神色。
德安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危险的笑容,“这辈子,没人能再跟我抢你了。”
“想要跟我抢的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恐龙雕像在自己手里缓缓被捏碎,志在必得般声音沉沉地说:“都得死。”
那刻着德昂名字的小雕像被他毫不留情地踩碎。
和宋烬曾经送给江泓,被江泓摆放在床前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江泓很快就到达了贫民窟的市中心广场。
这里常年酷暑燥热,空气里满是呛人的肮脏沙尘,和帝国富人区里的四季如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的绝大部分民众都以挖掘矿石,替帝国开采能源为生。
常年的劳作让他们变得四肢发达而孔武有力,短暂的寿命更是让他们形成了激动易怒的主导性格。
可以说,是天生反叛造反的好苗子。
这些年贫民窟本就不怎么太平,帝国的阶级矛盾已经无比剧烈,浑然一幅大厦将倾的气势。
这种危险的局势在宋烬被发配流放后,直接到达了颠覆。
江泓的名号也就此一夜之间家喻户晓,和教廷一起成为了阴险小人的代名词。
在江泓到达之前,贫民窟就爆发了不少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