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两个舅舅随脚就要跟进去又被那管家阿姨拦下:“老太太说了,只见三哥儿。”
大门嘎吱一响,又被缓缓合上。
外头的人面面相觑。
桑未眠跟着顾南译往里头走,许是因为冬季,顾园和上次她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冬日暖阳下又是别有一番样子。
只可惜这会子的人都没有什么欣赏的念头,顾南译牵着她急匆匆地往顾家外婆的房里走。
管家阿姨敲了敲门,里头没别的声音,她默许可以进,管家阿姨就把门打开。
桑未眠就看到里头的布置类似于佛堂,老太太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禅衫,七十多的人了脊背都不弯地就跪在那儿转着手里的菩提串子,头也不回。
顾南译先行打趣在那儿诵经念佛的人:“哟,您这佛堂造好今儿头回排上用场吧。”
顾外婆没回头,只是断了嘴边地念诵:“白眼狼,我又是为了谁!”
顾南译自顾自地搬来把椅子,放在桑未眠面前,让她坐。
桑未眠有些不好意思,顾南译先坐在边上的那张,然后拉了拉她,她这才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顾南译:“您说您何必呢,您名下的那些就够我忙活的了,您还非得给我去争。”
顾外婆没回头:“我名下那些都是劳苦生意,你一个要成家的人能一直做那些了?茶厂桑厂忙起来都是不沾地的,你往后成了家能照顾得过来,我老太婆费心帮你谋划着,你倒好,一进来连声外婆都不叫,就跟着说我,和你那个妈妈一模一样。”
顾南译:“我怎么又和我妈一样了?”
顾外婆:“她要不是当年跟你一样说要自力更生,偏要嫁给沈家我当年能被她气到一点都没给你们母子留吗?”
“这沈念初也真是的,真的狠了心了好歹也是自己亲生儿子,真一点都不给留。”
顾南译却跟没事人一样在那儿支着脑袋,听着老太太碎碎念,托着下巴看一眼桑未眠,然后和她在那里解释:“老太太怕是许久没进京了。还觉得我在四九城讨饭吃呢。”
顾外婆:“我才不稀罕去,咦,你在和谁讲话?”
老太太这才转过身来看他。
顾南译抬抬下巴:“还能和谁,和你外孙媳妇呗。”
顾外婆眼神落在坐在顾南译边上的桑未眠身上,像是没反应过来,判断了一会之后,老人家才张张嘴:“……眠眠……”
桑未眠赶紧起来问好:“外婆。”
顾外婆连忙从跪着的那个菖蒲上起来,脚麻都顾不上让管家阿姨扶,菩提串子也丢了,佛也不念了,脸上神采奕奕地:“啊呀眠眠呀,是你呀。”
桑未眠点点头。
顾外婆喜笑颜开:“原来一直是你呀。你怎么不早点来看外婆?外婆和你都三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