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抿了口茶,看着这个毛躁的儿子叹了口气。
丽妃勾起嘴角,悠悠道:“放心,我安排得十分妥当,若是有人泄密,可不只是让他们死这么简单。”
李勘这才略微放心下来,但仍是带有一些担忧道:“这人都是您让盛亲王他们安排的,说实在的,儿臣对盛亲王还是有些不放心,虽说母家张国公府和他们有着姻亲关系,但总归隔着一层。”
李勘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慌张地说道:“这些事情,盛亲王都是亲手办成的,他们的势力可今非昔比加上这极乐馆之事今儿令父皇震怒,万一他们为了保命,供出我们”
丽妃冷笑道:“这极乐馆一案,你放心,京兆府查到这里,便是到头了。盛亲王的本事,可不止这一点,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寻他合谋。”
只见丽妃脸色变幻,涂着蔻丹红指甲的手指扣了扣茶盏,终究笑着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勘儿,你记住,成大事之人,便是要善于借物。”
“我问你,若是没有盛亲王,你对付太子的胜算有多少?”
李勘一怔。
“等你坐上太子之位,光明正大地坐上储君之位。你之后还怕什么?你可是姓李的血脉正统,盛亲王再怎么势力煊赫,也是姓盛。”丽妃道,“你认为民心在你还是在他身上?”
“到时候,我们再从长计议,联合圣上身边的殷公公”
李勘一喜,急忙跪下:“儿臣听母后的。”
盛阳侯府。
盛阳侯从朝会回来,便没了好脸色。
盛夫人心知肚明,便低声安抚道:“我们稍安勿躁,还是从长计议罢了。”
盛阳侯狠狠地怒骂道:“这定是被人算计!那乱葬岗里的极乐馆女妓尸体,究竟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全都挖了出来?“
“还有那京兆府那帮人,居然这么刨根究底。这万万没想到,之前处心积虑地和梁相国府交好,是为了拉拢那永和公主。没想到,她那宝贝曾孙梁皓宇,倒仿佛要和我们对着干似的。”
盛夫人急忙便递上了一杯蒙顶石花。
盛阳侯愤怒地将那茶杯一摔,顿时茶水四溅。
盛夫人一惊,急忙捂住胸口。
盛阳侯然后对着盛夫人怒喝道:“那日媛儿哭着来找我。说是有意那永和公主之孙梁皓宇,我还想着若是结成那秦晋之好,让梁相国府成为我们的盛家的助力,也未尝不可。”
盛夫人一惊。上回已经警告过媛儿了,媛儿居然和吃了铁秤砣似的,又跑到盛阳侯前说了。
躲在里堂石柱后的盛媛心里一跳。
盛阳侯怒喝道:“如今看来,别说是助力了,我们盛家不被那梁家端个底朝天就不错了!从今往后,让你的宝贝女儿少往那梁相府跑!省得露出什么马脚!”
盛夫人连忙点头道:“我会让媛儿注意的。”
盛媛一听,恨得咬咬牙,转身便回了闺房。
这时候盛夫人注意到了盛媛的转身离去的金丝团花裙角,低声叹了口气。
一进闺房,那婢女点翠低声道:“小娘子,这郎主都发话了,今后”
盛媛恨得差些将那金丝绸手帕拧烂。
这回的极乐馆事件,定是慕容小婉贱蹄子干的,否则,她有意地做那些状元酒吸引书生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