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微坐在后座,张锐和司机坐在前方神色凝重。他们的任务是:在困难时期,把林微藏在京城外围,不得涉足京城争斗半步。
他们准备这一仗,煞费时日,最后却不能亲自上阵,心中难免惋惜。看守林微,应该是其中最轻松的任务了。
进京的高速公路车行畅顺,林微坐在车后昏昏欲睡,袋中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陌生的长串的号码,并不属于正常的通信波频。
她警惕心起,打开信息后是一小段音频录音。录音里安静的背景,可以闻到北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可以听到男女一轻一重的踩在枯草堆上的脚步声,还能听到近身处一个女人抑压呼吸声的紧张憋气声……几声秋虫啾鸣,张京丽那略带沙哑的特色的嗓音响起:“亲爱的,你说,她能藏哪儿呢?”
“就她,能藏得过吗?”竟是陆晓,一向邪魅带着坏笑的声音,录音里却带着决绝的残忍:“不要玩了,速战速决。”
“好的,我们先杀了她,再杀聂臻!纪彩云、聂皓天、林微、还有他们的孩子聂臻,都得死!”
……怎么可能?林微全身的毛孔在那一瞬间都惨淡,就连呼吸都似不能自由自在。
聂臻?陆晓和张京丽为什么说要杀聂臻?聂臻不是已经脱险,在陆晓的手里好好的护着的吗?
还有纪彩云?是彩云吗?那个捂着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的女人,是彩云?
林微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但是残酷的现实击溃了她心间已不多的希望。彩云掀开草堆向外奔跑的步子,她受惊吓着的一边奔跑一边哭泣的声音。
她绝望的呜咽着控诉:“陆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是你,你不是人。你要杀我,杀自己的孩子,还要杀你的兄弟。”
陆晓的声音狠而冰冷:“……纪彩云,别怪我心狠,这条路,我既然已选定,便得铲除一切阻我去路的人。”
“啊……”
一声枪响,彩云的惊叫声被突然掐断。林微四肢冰凉,眼眶里泪水急涌出来,纷乱的脑海,好一会儿才明白这个录音里彩云的困境。
陆晓已叛变,他杀了彩云,还要和张京丽杀害她的小臻。
不!
眼中繁华景物随缘闪过,她脑海里只余一个聂臻。那个在冰寒之地,早产降生的孩子,带给她生的希望,抚平她受伤的心灵,让她在那般艰难的时日里,感受悲伤,却从不寂寞。
她的孩子,不光是身上掉下的肉,更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心灵支柱。他是她的天使,是上天赐予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可是,陆晓说:杀了彩云,再去杀聂臻?
怎么可以?
她握着车门把手,门被锁得死死,在高速高路疾驰的车子上跳车,她粉身碎骨的可能性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