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面露疑惑,下一秒,双脚骤然离地,眼前视线急晃荡后,把他那脑子终于晃得清醒了点。
沈子衿:!?
楚昭把他扛起来了……
扛起来了!
沈子衿嗓音都吓得变了形:“不是,王爷,等等——!”
楚昭:“不等。”
他直接就扛着沈子衿出了书房,径直大步朝卧房走去。
为了避免让沈子衿不舒服,楚昭没有将人对折扛上肩,位置刚好让沈子衿的手能够撑在他肩膀上。
如果沈子衿能转身,这其实就是个单手抱的姿势。
“我刚才可给过你机会的,”楚昭扛他轻轻松松,“该睡觉了,沈世子。”!
这么大的量,别说三天,就是把楚锦旭关屋里一月半年,背不了就是背不了。
上一个直接背下来的,是楚昭。
楚锦旭当时并没有被打击到,因为他知道楚昭是特例,但今天,沈子衿的出现告诉自己,世上还真能找出第二个。
沈子衿看楚锦旭半天不一言,出声:“殿下?”
“……没事,我在三省吾身。”楚锦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陷入浓重自我怀疑,不能真是我太笨了吧?
沈子衿和怀疑人生的楚锦旭往外走,沈子衿将匣子交给了白枭,他装若无意跟楚锦旭闲聊:“今日我到锦绣阁买酒,和小二闲聊了几句。”
楚锦旭恍恍惚惚的心神被拉了回来:“嗯?”
“他很健谈,什么都能聊。”沈子衿笑了笑,
“还说起前段时间,锦绣阁招工,莫名吸引了过量的人,那阵仗,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锦绣阁生意好,自然许多人都想进,不过殿下,若有乎寻常的事,还是得慎重小心,多留意。”
楚锦旭全然回神,锦绣阁很重要,先前的旧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心腹,后来做上了趟,就放权给老
板挑新人,也招了少数不知内幕的小工来掩人耳目,楚锦旭只偶尔过目。
他是有段时间没过问此事了。
沈子衿特意提起,是在锦绣阁内现了什么不对?
楚锦旭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正经起来,还是很正经的。
沈子衿话带到,拿着东西回了王府。
一回到府上,沈子衿立刻手不释卷,投入工作。
当一个个不被原著记录的名字随着笔墨流入他脑海,沈子衿脑中勾勒出越来越完整的大齐朝堂,脉络如枝丫,一条条往外舒展,完整的画卷在他眼前层层铺开。
沈子衿这人还有个毛病,看书看起劲了,就容易废寝忘食。
在王府,吃食定点有人送上,不用他操心,都端上桌了,饭还是要吃的,但睡觉这事儿,就全看他自己了。
沈子衿能感觉自己身体又变好了不少,几天前一到戌时末就眼皮打架格外犯困,但是今天,过了戌时,虽然感觉已经有些累了,但眼皮好像还能撑一撑。
沈子衿于是瞪大眼,准备小小的熬个夜。
戌时末不过是现代的九点,对正常人来说夜生活都还没开始,沈子衿曾经通宵也不在话下,受困于病躯,才养成了良好的作息时间。
沈子衿多撑了半个时辰,感觉实在看不进去了,才终于上床睡觉。
梦里都是各个官员在打转。
没想到就晚睡半个时辰,第二天苦果就砸在他头上。
沈世子又双叒叕病了。
好在这次病得不重,只是小感冒,鼻塞加轻微咳嗽,不用待在床上,能跑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