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李承宣还呆呆站在原地,眼中又是迷茫,又是悲痛,还有几分愤怒之意。
沈初能理解他的痛苦迷茫。
他自幼失去了所有男性长辈,隆庆帝又对他宠爱备至。
李承宣心底是将隆庆帝当成了亲人长辈在依赖。
眼下突然告知他所依赖信任的亲人长辈是杀害他祖父,父亲和几位叔叔的凶手。
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阿初,会不会是弄错了?要不我进宫去问问陛下?”
“是祖父和父亲他们拱卫陛下坐上了皇位,陛下他怎么会忘恩负义,毒杀祖父他们呢?”
“我不信,我要进宫去问问。”
砰。
城阳大长公主重重用拐杖敲了敲地,低喝:“你给我站住。”
李承宣转身回头,两眼泛红。
“祖母,你也相信阿初所说的话吗?万一弄错了呢?”
城阳大长公主又用拐杖敲了敲地。
“你糊涂啊,当年你祖父才率领五万亲军,将南疆人打得落荒而逃。
打赢了仗,便只剩下盘点伤亡,将士休整了,怎么偏偏这时候感染了瘴气?
就算感染瘴气,怎么那么巧,咱们家父子,祖孙所有人都感染了?
当年我就觉得疑惑,虽说咱们家的儿郎向来都是冲锋在前的人,可我了解你祖父。
他纵然心中在满腔报国志,也不会让所有的孙儿都在前锋,一定会将你大哥他们几个在后面留守。
一来将后方留给最信任的家人,二来也是怕有个万一,不至于让咱们家绝了后。
可当时回来的所有将士,包括老公爷他们的死状,看起来都像是中了瘴气。
因此我虽然怀疑,却没敢将这份疑心宣之于口。
却没想到竟然让老公爷和我的孩子,我的孙子们含冤而死十八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