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沈沧唤了一声,“去叫门。”
高福会意,走到府门口高声:“宸王驾到,还不出门迎接?”
府里,管家已经把宸王就在府外的消息带给刘崇,刘崇眼珠子险些没瞪出来。
“他来做什么?”谢常愤怒不已,“来看看他干的好事儿?”
“不管他来做什么,我们也得去迎。”叶柘安抚住众人的情绪,“刘兄你安心躺着,我们去应付宸王。”
刘崇想自己去也去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咒骂沈沧。
沈沧的马车在刺史府外停留了好一阵,叶柘、吴裕和、马桓还有谢常这四人才稍微收拾了一下仪容出门迎接。
“臣等恭迎宸王。”
“你们来的速度还真是快。”沈沧嘲讽的话语从马车里传出,“还缺了一个人,怎么,刘崇是对本王有意见?”
叶柘:“回王爷的话,刘大人府上昨个晚上遭了刺客,刘大人和刘公子双双遇刺,受了很重的伤。”
沈沧故作惊讶,挑高了眉梢,从马车上缓步而下,似笑非笑地睨着众人:“竟有这等巧事?昨天晚上驿馆也闯入了刺客。”
跪在地上的几人都愣住,驿馆也遇到了刺客?难道昨天晚上在刘府行刺之人,竟不是沈沧安排的?
宋连云也在此时钻出了马车,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挽住沈沧的胳膊:“王爷,原州这地方也忒不太平了,刘刺史平日里都是怎么当原州刺史的?”
刺客本人嘤嘤演了起来。
谢常差点破口大骂,沈沧怎么把这个男宠也给带上了?就这般离不开?
“昨天晚上那刺客的刀离我就差一点点了。”宋连云说着还用手指捏了一条缝,“要不是驿馆的卫士们护卫得当,我就要永远和王爷分别了。”
说着,宋连云还捻着袖子假哭。
沈沧轻轻拍了拍宋连云的手,以示安抚:“刘崇作为原州刺史,确有其责,本王这就去问问他是怎么当这个刺史的。”
众人:“……”好不要脸的人!
吴裕和率先回过神来,挤出一丝干笑:“王爷与宋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能逃过此劫,实乃万幸,只是昨夜刘大人府上这一场祸事,太过惨烈,刺客手段……实在阴毒。”说着,他还暗暗瞥了一眼沈沧。
“那本王便去看看刘刺史的伤。”沈沧大摇大摆往府里走,众人只能起身跟上,缀在他身后去刘崇的院子。
行至刘崇卧房外,管家刚要走流程通传,人就被宋连云一把给薅开。
宋连云径直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扑面而来,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床榻上刘崇那惨白如纸的脸上,啧,这老家伙活该。
“哎呀!”宋连云像是受惊的猫儿,直往沈沧背后躲,“王爷,刘刺史他、他被刺客刺到了那个地方!”
宋连云嚷嚷得十分响亮,巴不得所有人都能听到刘崇被废掉的消息。
刘崇气得眼前发黑,若不是重伤在身,真想扑上去跟这两人拼了,他就不曾见过有宋连云嘴贱的人。
“刘刺史,你可还好?”沈沧捂住口鼻,“本王听闻你也遇到了刺客,还受了伤。”
沈沧演得无比真情实意,仿佛真不知道是谁干的似的。
刘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多谢王爷关心,臣……暂时还死不了。”
沈沧谴责:“刘刺史,别把什么死不死的挂嘴边,这种话说出来容易灵验。”
刘崇心梗。
“王爷,你说昨天晚上刺客先是到了刘大人府上行刺,又跑去驿馆行刺,这是为什么?”宋连云一副迷惑茫然的神色,“是不是刘大人哪里得罪了人?”
所有人都听见了宋连云是如何颠倒黑白,一个比一个震惊,怎么不说是冲着沈沧去的,刘崇刘麒父子俩只是被连累的呢?
沈沧若有所思:“本王倒是觉得有些道理,刺客不取刘刺史性命,转而到驿馆行刺,兴许是想陛下和本王一怒之下下旨将刘刺史给处死。”
刘崇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瘀血,被宋连云和沈沧给气得不行。
沈沧却一脸无辜:“刘刺史,你怎么忽然就吐血了?是不是刺客还伤到了脏腑?”
叶柘见状,连忙上前:“王爷,刘大人重伤在身,不如就让刘大人好生休息?”叶柘对沈沧的无耻行径恨得咬牙切齿。
宋连云在一旁掩嘴偷笑,还不忘火上浇油:“刘大人,您要注意身体啊!原州可是您的地盘,您不好起来,谁去抓刺客?”
吴裕和都听不下去宋连云这张嘴里说出的话:“王爷昨夜受惊了,不如移步到前厅,用些茶水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