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手掌按在宋连云的肩上:“她同你说了什么?”
宋连云便将容芷兰对他所言之事,尽数转述给沈沧。
“刘崇跟他儿子刘麒都是下半身当脑袋使的货色,我暂时不能削他们的脑袋,还不能削他们的下半身?”宋连云眼底露出浓浓的杀意。
宋连云重生前只想独孤地活下去,能苟活一天算一天,他救不了周围的人,可如今不一样了,沈沧站在他这边,跟他同仇敌忾,同样憎恶着这些不把人当人的家伙。
按理来说,沈沧应当劝说宋连云,叫他不要冲动,以免打草惊蛇,然而听了刘崇不做人的事迹,沈沧也不想冷静,他要和宋连云一起冲动一把。
即便刘崇心里清楚是他做的又如何?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刘崇再恨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如何。
“你尽管去,我会让人给你打配合。”沈沧以实际行动支持宋连云。
宋连云放下短刀,扭身抱住了沈沧:“王爷,你真好。”
沈沧轻轻拍了拍宋连云的后背:“想做什么就去做,本王给你兜着。”
好霸道的发言,他好喜欢。
宋连云埋在沈沧的腰间狠吸了一口沈沧身上的木香。
沈沧被宋连云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身子一僵,片刻后才缓过神来,打趣道:“你不是说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形象?”
宋连云理直气壮:“现在又没有人在,不算大庭广众之下。”
不管是伺候的人、明面上的护卫还是暗地里的暗卫,都不在小院里。
沈沧伸手,替宋连云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你说得对。”
……
刘崇此人阴险歹毒,沈沧担心他会想到是容芷兰做了什么,便派了得力的暗卫去尼姑庵保护容芷兰,女暗卫装作尼姑庵里的尼姑,和容芷兰同吃同住,男暗卫则藏在暗处,时刻提防。
此外,沈沧还召了白荫来,为配合宋连云的行动安排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
做戏嘛,必定是要做全套的。
刘崇尚且不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今天在驿馆被小皇帝问政,很不好过,若非有叶柘等人给自己打圆场,怕是没那么好揭过。
沈沐淮的年龄小,很多弯弯绕绕他未必弄得清楚,倒是不难糊弄,难的是沈沧,明明不是被当作储君培养的闲散皇子,竟然那般不好对付。
更要紧的是,小皇帝很信赖沈沧。
想要回到京城,沈沧会是最大的阻碍,叶柘不乐意看见沈沧和沈沐淮叔侄二人之间关系如此和睦,所以一回到刘府,就关起门来跟众人商讨,要怎么离间沈沧跟沈沐淮
沈沐淮不信任沈沧了,他们才会有机可乘。
“宸王和小皇帝都在驿馆里,我们想要避开沈沧跟小皇帝单独见面根本不可能,得想法子把沈沧给引开。”吴裕和说。
马桓猛猛拍打桌面:“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真要把沈沧引开,难!”
谢常阴恻恻道:“沈沧不是挺宠爱他身边那个男宠?那我们就从这个男宠的身上下手。”
拿沈沧没办法,难道还能收拾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宠?
刘崇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缓缓坐直身子,手指轻敲着扶手,思忖片刻后点头道:“谢常这主意有理,叫人暗中盯着宋连云,我还不信他会一直待在驿馆不出门,只要他出门,就有我们下手的机会。”
马桓:“最好是把宋连云给强了,我看宸王会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
叶柘和吴裕和虽看不上马桓的想法,却也没有反对,本就是个低贱的男宠而已,死活都无所谓,更何况别的。
五个人聚在刘崇的书房里,并不低调地密谋。
书房外的大树上,树叶无风而动。
下午驿馆没有传召,五个人都窝在刘府休息,跟沈沧拉扯了一上午很是心累,能不去驿馆自然是好。
刘麒夜里放纵,直到下午才睡醒,下人伺候他洗漱更衣后,刘麒才去找刘崇。
“爹,眼看就要中秋节了,娘还不回来,到时候原州百姓又要议论。”刘麒懒散地坐进椅子里,“要我说,咱们就去尼姑庵把娘给抓回来,省得麻烦。”
刘崇在原州百姓面前一贯营造自己家庭和睦,夫人去尼姑庵长住,那是为了给原州百姓祈福,容芷兰自己也不可能冒险解释,因此原州百姓对刘崇这个刺史大人还很有好感。
“不行,今年圣驾在原州,行事稍有差池就会被抓到把柄。”刘崇还是比他的混账儿子脑子清醒一点。
刘麒撇嘴:“那就放任娘在尼姑庵过中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