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院中的通风砖都打开,不可漏掉一处。”
不一会,所有的通风砖都被撬开了,并未再发现任何东西。院中培植花卉和树木的土壤也没有动过的痕迹,众人试着挖掘,最后一无所获。
回宫的路上,秦玅观眼底没有一丝暖意,瞧着比平日更冷了。
唐笙随驾,同她对坐,被这氛围压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但她心中很闷,期盼着秦玅观能同她说上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秦玅观才开口:
“你阿姊留给你的书信里,写了什么。”
唐笙唇线紧抿,当着她的面打开。
她刚要念出声便被秦玅观叫住了。
“那是她留给你的话。”秦玅观浅声道,“朕只想让你瞧一瞧,有没有提及见闻录的。”
唐简文辞清简,唐笙初读时并未觉察到太多的情绪,可读着读着就在字里行间感知到了一位即将赴死的姐姐,对独留于世的亲妹妹的担忧。
信里,她教了妹妹许多自保之法,教她如何忠于陛下,如何藏拙守锋。唐笙虽未见过她,但也很难不为之动容。
信上确实没有提及见闻录的话,唐笙读罢如实呈报。
秦玅观的眸色更暗淡了。
“阿姊信上说,只要我忠心于您,您便会保我安稳。”唐笙小声问,“这是真的吗?”
秦玅观睁眼,凝望着面前人:“她还说了什么。”
“她叫我藏拙守锋,为您尽忠。”唐笙垂首。
秦玅观摇头:“以她的性格,应当是希望你争一争的,能成为女子表率的。”
这样的话,信里却是出现过。
唐笙头垂得更低了,秦玅观对唐简,简直是了如指掌。
“我……”唐笙一时语塞。
刀鞘探了过来,托住了唐笙的下巴。
秦玅观半身前倾,缓慢而郑重道:
“你阿姊说得不错。只要你无异心,朕会保你一世荣华。”
“如若你有野心,朕也会放权于你,助你青云直上。”
她笑了笑,眼角却是垂落的:“只可惜。”
*
开过年,天气便有转暖的迹象,街道已不见残雪。屋檐下日日夜夜响着滴滴答答的声响。
败落的唐府无人值守,这几日却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人人都说,那是唐简大人的冤魂作祟,虽有声响却从不伤人。
百姓们不敢靠近,唯有巡逻的差役偶尔会经过此处的街巷。
是夜,唐府墙角下多了两道狰狞的黑影。
差役经过时提灯望去,那两道黑影却倏地消失了。差役吓得双腿发软,撒腿就跑,连官灯也不要了。
周遭重归寂静。
两道黑影从墙内的阴影里走出,忽觉后脖颈一重。
兵刃的寒意蔓延开来,直窜头皮。
“老老实实放下你的兵刃,摘下面罩来。”方箬剑锋抵近,低低道。
那两个黑衣人照做,御林卫们正准备上前束住他们的手脚,黑衣人便栽倒在地,吐出鲜血来。
“不好!”方六娘扣开一人的嘴巴,看到了咬破的肠衣,“他们嘴里藏了药!”
方箬猛甩手,剑尖扎进土里,剑身摇晃。
这场为了抓捕细作而设的局,终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