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行一顿,停顿了片刻后才说:“回头再送你一个更大的。”
对话结束,纪恂感觉傅书行没那么紧张了,才伸手去摸摸他的脸颊。
之前为了舞龙灯方便,纪恂已经把手套摘掉了,现在一双手冰锤一样凉,摸在傅书行热乎乎的脸上。
傅书行抬手,将纪恂的手压在自己的掌心和脸颊之间捂暖,又问他要另一只手。
纪恂只想了半秒就把另外一只手递给他了。
本来是想要安慰一下傅书行的,没想到把他变成随身携带的小太阳取暖器了。
不过别说,还真管用。
纪恂的另一只手被傅书行握着塞进了羽绒服口袋里。
暖得踏踏实实。
纪恂觉得还挺奇妙的,两人才摔下山,周围乌漆嘛黑的,屁股底下是山是泥是草还有没融化的雪。
这处境一点儿也不和平。
可他俩就这么坐着,互相看着,暖着手,好像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傅书行帮他的纪恂暖好了,拉他小心站起来,再帮他拍拍衣服上的脏和雪。
纪恂说:“我自己来,又不是小孩。”
伸手拍了两下,又被冻得一哆嗦塞回傅书行的衣服兜里,“还、还是你帮我拍吧。”
傅书行笑了一下,继续帮他拍。
纪恂:“你还好意思笑!”
傅书行:“我又做错了?”
“废话,我这几天都被你榨干了,而你这么神清气爽一个大哨兵,怎么连我这么一个小向导都看不住?还能让我摔下来?你的反应能力呢?”
傅书行理亏:“是我的错,我不笑了。”
纪恂哼给他听,再仰头看。
好家伙。
黑漆漆的密林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傅书行点开手环。
纪恂一看他要叫外援,连忙阻止,“你干嘛你干嘛。”
傅书行看他,似有些疑惑他问这个,说:“叫人开飞行器来找我们。”
“不行!”纪恂坚决反对,“这要是别人问起来我们怎么在这下面的怎么办?身为联邦的英雄、救了全人民全帝国的大英雄,你能说我握不住一盏龙灯,然后踩了雪滑倒。而你堂堂大元帅S级哨兵,就在我身边却没办法拉我上去。”
傅书行看着他,轻轻眨了下眼睛,等着后续。
纪恂瞪圆了杏眼,说出最后的重点:“这是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联邦的脸面,这要是传出去,是联邦政府和帝国的耻辱!我绝对不允许帝国有耻辱!”
这逻辑真的太强大了。
傅书行压着唇边的隐笑,放下手,问:“那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纪恂说:“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不就是认路,然后自己归队吗,手环上方位打开,我们找坐标。”
傅书行依言那么做。
纪恂问:“我们下落了多少米?”
“垂直距离2。3公里。”
“……”纪恂沉默了三秒后,问:“这里走上去要多久?”
“这山上就我家一座府邸,平时没别人来,山上也就没有路,上山的路只有迎龙灯那条。所以运气好的话,我们两三个小时后能上去?”
纪恂看向他。
傅书行也一直看着他。
纪恂:“给我肯定的答复,不要带问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