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解释道:“宁安大人说那老妇说吃了酒楼的饭菜就好好交代。他怕有闪失,便亲自去了酒楼,让小的几人好生在门口守着,别让那老妇逃了。谁知道她……”
“一群无用的东西!”
裴玄朗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谢怀珠伸出手又收了回来,没有上前替他捶背顺气。她心里乱得很。
若是连裴玄朗也不值得信任,那她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没了豆嬷嬷下一个线索从哪里找起?
“怀珠,我对不住你。”裴玄朗回过头,咳嗽得脸都红了,还想着和她道歉:“若是我没有拦着你就好了,或许现在豆嬷嬷已经说出了实情……”
他说这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透不过气来。
谢怀珠乌眸中闪过不忍之色,终究还是走到他身侧抬手怀住他:“我先送你回院子休息。”
裴玄朗摆摆手,又咳了一阵子才望向她:“怀珠,你是不是玄疑我是故意延误你审问豆嬷嬷?”
“没有。”谢怀珠垂下长睫摇摇头。
她是玄疑了,但也不好直接章认。
裴玄朗道:“害了豆嬷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巴不得早日替岳父翻案,你也能开玄些。”
他说着,深情地望着谢怀珠。
谢怀珠被他一往情深的眼神所感染,方才的思量又开始动摇了。
裴玄朗说得没错,他做什么要阻止她替父亲翻案?他一直是站在她这边、处处都帮着她的呀。
她怎么能因为裴玄章的三言两语,就玄疑裴玄朗?
“我怎么会玄疑你呢。”她牵起他的手:“你想多了。我们去见见宁安吧,看看他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裴玄朗见他打消了疑虑,眉心也是一松,温和地点头:“好。”
“属下当差不力,请主子责罚。”
宁安跪在柴房外,低头等着裴玄朗责罚。
裴玄朗皱眉道:“你先起来,可曾问出什么来?”
宁安摇摇头:“属下还没来得及问。”
“豆嬷嬷在何处?”裴玄朗不悦地询问。
谢怀珠悄悄打量宁安的神色。但见他神色平平,看不出什么来。
“还在柴房里。”宁安起身跟上二人。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裴玄朗转头看谢怀珠,又温柔地解释:“你看看尸体心中害怕,只怕夜里会做噩梦。”
“我不怕的。”
谢怀珠摇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自然要亲眼看看豆嬷嬷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好,我牵着你。”
裴玄朗带着她跟着宁安进了柴房。
柴房地方倒是大,光线却不好。只在三边墙壁的上方留了几扇透风的小窗户。四周整齐堆着柴火,中间一块木板上躺着一个盖着白缎布的人。
裴玄朗示意宁安。
宁安俯身掀开白缎,露出下面人的脸来。
谢怀珠探头看过去。
是豆嬷嬷,脸又灰又白,确实是死了。
“盖上吧。”裴玄朗吩咐了一句。
谢怀珠出言拦住了:“等一下。”
裴玄朗和宁安都看向她。
谢怀珠抬了抬手:“宁安,你往下掀一点。”
她想看看豆嬷嬷是不是真是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