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在意他,她怎会如此毫不犹豫?
“还不快谢过大夫人和少夫人?”
花嬷嬷喜出望外,连忙将女儿推了出来。
惜兰忙跪下谢恩。
出了春晖院,谢怀珠舒了口气。暂时不用应付婆母了,她也好集中精力探查父亲的事。
“怀珠……”
裴玄朗拦住了她,唇瓣抿得发白,本就病弱的人看着快要破碎了一般。
“夫君。”谢怀珠怀住他,和他解释:“我若不应,婆母定不甘心,反倒生出许多波折来。”
裴氏那人看着慈眉善目,实则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何况这关系到裴玄朗的子嗣,裴氏更不会退让。
“你心里一点也不在意?”
裴玄朗眼底仍有心伤。
“不是。”谢怀珠摇摇头,抬起澄澈的乌眸看他:“我知道你不会理会别人。”
她知道裴玄朗喜欢她说什么。
裴玄朗听她目光笃定又信赖,心中郁结瞬间散去,目光温润宠溺:“那是自然。”
她还没从娘子这里得到答案,就见娘子方才还笑盈盈的神情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阴云团团。
谢怀珠想起皇帝亲昵唤错夫兄的表字,手中的帕子都攥出了一团深深的褶皱,松了手也散不开。
应当说在场所有人,都习惯了这个称呼,根本不会有人认为陛下说错了。
在皇帝面前她怕得透不过气,只知太孙与方丈心慈,陛下对她一个陌生女郎却不大和善,尽管那还是他的儿子挑衅在先,调戏臣子家眷,她并非水性杨花的女子。
然而现在回想,皇帝要是当真看重裴氏,疼爱小辈,就不会对世子的弟媳如此态度。
可偏偏皇帝对裴玄章确实和蔼,尽管嬉笑怒骂,但心底还是惦记的。
除非……她在天子眼中不过是个会说话的玩物。
她门第再低,也是良家女子,倘若“元振”这个名讳实则属于夫兄,那么被她唤作郎君的“元振”,当真会是二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