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皎:「……你嘴上?又没有止痒药。」
陆京择:「当然没有,只是藉口。」
她觉得搞笑,抬手推开他的脸,「起?开!别烦我,我是看你可怜才理你的!没代表我原谅你,走开,别影响我画画。」
陆京择被她推出面纱,可唇边有了点笑。
他看向她,垂着眼,道:「好。」
他又抬眼,眼神深深,手扶她的脸。
陆京择道:「皎皎,这一次,我也?不?会放手。无论对手是谁,如?果你要恨我,就恨吧。你的爱与恨消散得太快,能?被记住也?不?错。」
温之皎似乎笑了下,面容在面纱后影影绰绰,徒增几分缥缈。她的手扶住他的手,轻轻摸了摸他手背上?的伤疤,话?音带着笑,「陆京择,你现在再和我说这个?,不?怕我又生气吗?」
她的手从他的伤疤一路抚摸到手腕,「你是不?是忘了,你才让我看见你最可怕最讨厌的面目?」
陆京择喉结滑动了下,胸口积郁着闷与痛。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溺水的后遗症。
他只是道:「是。但没有关系,我已经把一切交付给你了,我的弱点丶把柄丶那?些愧对于你的真相丶我真正的性格……要怎么?对我,都可以。」
温之皎笑起?来了,她的唇仍是影影绰绰的。
陆京择隔着面纱,再一次凑过去?,吻了下她。
随后,他扶着她起?身,道:「我缺席太久了,必须要在中场前去?参加会议了。」
温之皎一偏头?,步伐轻巧,大氅上?的绒毛随风飘动。
陆京择闭上?眼,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呼吸中喉咙都是血腥味。他知道,此前的天秤砝码重新归零了,此刻扳回的一成,也?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砝码。
他又睁开眼,转过身,眸色沉沉。
可走了几步,又仰头?望了一眼前面的公寓二楼。
二楼的玻璃折射着光芒,灰色的窗帘早已拉上?。
错觉吗?
陆京择蹙眉,摇摇头?离开了。
二楼的灰色窗帘后,站着一个?青年。
他穿着燕尾黑西装外套,肩膀与手臂的肌肉撑满褶皱,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衬衫上?的宝石领扣闪闪发光,贴身裤下是一双长筒马靴,显出他修长的双腿。手边夹着圆形的骑马帽,黑发下是深邃英俊的面孔,灰眼睛衬得他这身骑马服装束更如?中世纪的勋贵公子。
江远丞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异常地快,血液在血管里涌动得极快,他有些迷惑。他方才,是目睹了……陆京择和他的女朋友?
如?果是女朋友,为什么?不?安排到套房里,而是安排到这里?
难道是,他的情人?
江远丞蹙眉,没想?到,被安排住到这里,还能?遇到这种事。他又抬起?手,轻轻摸了下胸口,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塞在那?里,说不?上?来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