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段时间桂花就要开了。路过门口那几棵桂花树时,她就看到许多树梢上已经结起了一连串的细小花骨朵,包敛着尚未成熟的甜香。
她坐在门廊下绣着手里快要完成的腰带,青歌则从不远处一面叫着“帝女姐姐”一面欢快跑来。
见到她手里那腰带上快成型的莲纹,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很快猜到:“这是姐姐给三太子做的?”
“是啊。”
“姐姐和三太子感情真好。”她坐下来,手里抓着腰间那串铃铛晃啊晃地玩,“毛团她们都在说呢,说姐姐从小就最会养花。现在还把神界最清心寡欲高不可攀的花也给拐回家,果真是六界第一养花人。”
叶挽秋听完,眉尖微微颦蹙着,感觉一种很难评价的复杂心情顿时冒了出来。
其他都没啥问题,唯独那句“清心寡欲”,她实在不能认同。
这花自从在秋夷则宴那晚食髓知味以后,好像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各种声色诱惑的手段运用得越发熟练,每次都是轻易便把她勾得五迷三道然后惨绝人寰。
她到现在还能活着,都只能说是多亏天生神族的生命力非常顽强。但好像也因为知道这点,所以这花格外不知收敛,一开始时的温柔和平日里的清傲疏狂好像全跟着那些衣衫发簪什么的,通通被剥下来丢到不知道哪里去。
甚至每回只是快到一半时,她就已经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条命被磋磨得只剩半口气还似有若无地吊着,支撑着她勉强挪动双手朝外爬试图自救。
恶劣的癖好被开发在奇怪的地方。
叶挽秋深刻怀疑每回自己能堪堪摸到床帘,以为可以就此逃出生天其实都是哪吒故意的。
否则为什么每次都在她以为能够得救的希望快攀上顶峰时,就一定会紧接着感觉到脚踝被一把扣住,然后被又拖又抱地按回原地。
逃出生天是不可能的。她自以为的躲开其实都是傲慢的掠夺者在好心情地陪她玩,甚至是以此来增加点情调趣味而已。
真想拿雪焰砍他。
叶挽秋面无表情地这么计划着,但也悲催地知道这就是想想而已。下一次哪吒故技重施,她还是会哭着心甘情愿地去咬钩,然后被吃干抹净到一口气都不剩。
关于这点,叶挽秋不是没有试图和他聊过,包括她最关心的问题:“你真的没铱椛和别的女子亲近过吗?虽然那个……时候确实很生疏,但是你这个勾引人的手段也太熟练了吧?”
“没有过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哪吒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语气却有点咬牙切齿,听得她该痛的不该痛的地方都在痛。
说完,他又转头看着叶挽秋,一双又清又美的乌色凤眼将她揽入眼底时,总是不自觉带着种柔和又撩人的情愫,偏偏脸上还是一片清冷的沉静,只继续补充:“而且你不就是吃这套么?”
“我吃这套怎么了?”叶挽秋试图为自己辩解,“我这叫心软善良,所以才会容易被一些美丽可口的脆弱感打动而已!”
她话音刚落,被哪吒直接伸手一把抱进怀里坐在他腿上,脖颈脉搏处的温软肌肤被他低头含住,吻开一道惹眼嫣红。
这是自从秋夷则宴那晚以后,叶挽秋发现的他又一个奇怪癖好——特别喜欢在她脖颈脉搏最清晰的地方弄些格外显眼的痕迹,还挑得不上不下,衣领再怎么提也遮掩不住,反而一股欲盖弥彰的暧昧感。
“那也只许对我这样。”他搂着怀里的少女,垂眸时的模样看上去格外宁静,像是庙宇里慈悲不言的神像。可是眼中浮动的薄薄欲念,却又给他染上几分令人远远一望便怦然心动的禁忌风情。
叶挽秋心中叹息着自己算是彻底栽在这朵花手里了,于是认命去吻他微张的薄红嘴唇,伸手环绕着他的脖颈,特别不讲理道:“那照你这么说,要是我去人间见到受苦的人,也不许可怜他们了?”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哪吒敛着视线,面无表情咬一口她的唇瓣,舌尖却忍不住在那格外软热的触感上流连片刻,连说出口的话都是带着微哑的气音,“你说的那种我也会,但是我不会用对你的情绪去对别人,一丝一毫都不会。”
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整颗心都毫无保留地剖取出来给她,连带着一起给出了自己所有的渴望、欲求、弱点、牵挂、爱慕与认定不变。
他当然不允许有任何其他东西来试图分走叶挽秋的注意力,一点点都不行。
“你是我的小莲花,当然我最喜欢你。”叶挽秋边说着,边笑着仰头亲了亲哪吒的嘴唇,然后拍拍他肩膀安慰,“不过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没和别的女子亲近过。”
面对哪吒略带疑惑的眼神,她维持着看似正经的表情,语重心长道:“少年还需多加练习才能熟能生巧,利己利人,不然我真的感觉你是想谋杀。”
听懂她话里意思后,哪吒捏了捏她的腰,面色冷淡道:“既如此,就辛苦你了。”
说完便低头亲下来,咬她,把那些已经听过许多次也还是觉得不够的挠人轻哼全都咬碎了吞下去。齿尖磨在唇瓣上,贴合得没有任何缝隙在张开口,直到咬得她嘴唇有些生疼,再含在口中用舌头温柔舔舐过去。
不是没有想过要占据主动,但是这件事显然很难办到。
许多时候,在理智尚存的时候,哪吒总是格外爱观察她的各种反应——被不同手法摸到不同地方的反应,被不同方式对待时的兴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