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想太多了。等挽风回来,我问问他。他会同意娘出关祭扫珠珠的。”
谢夫人只笑。笑容里带点苦涩,摸了摸女儿发顶。
“为娘毕竟四十多的人了,京城里这些门道,看得?多。不论京城哪个当政,先?帝也好?,刚退位的今上也好?,摄政的河间王也好?……都?一样的。”
她?郑重地?叮嘱谢明裳:“你千万莫跟河间王提我要出关的事?。免得?他心里对谢家起忌惮之心。”
越说心中担忧越甚,“你想出关的事?,最好?也不要提,先?议亲。等王妃的位分定下来再……”
敞开的晴风院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奔走之声?。
浓重的京城暮色里,大批披甲亲兵自前院方向?奔跑而?来,各就各位,持刀护卫在道路两侧。
王府主人回返了。
萧挽风领几名文官往晴风院方向?走来。众人在烈火灼过的院门外站定,寒风里传来他的低沉嗓音。
“诸位,这便是贼兵袭击当夜,被?火箭焚灼的内院。商儿当时藏身于此内院,险些葬身火海。”
院门早被?烧塌了,原地?只剩下乌黑的木柱。
有眼尖的悄悄往庭院里探看,被?火油焚过的庭院草木惨不忍睹,至今残留几支深扎入土的歪斜箭矢,主屋房梁烧倒一片。
对着?面前惨状,诸位官员倒吸凉气,纷纷道:“小圣上洪福齐天。”“实证在此,罪不容恕。”
萧挽风道:“眼见为实。你们回去如实上奏,该写什么些什么。”
官员们查看无误,在晴风院外告辞。萧挽风独自往焦黑的庭院里走。
走出七八步,庭院里唯一逃过大火的凉亭高处,挡风帘子从里掀起,露出小娘子姣美动人的侧脸。
谢明裳坐在凉亭里,听到脚步动静,探头往外瞧:“滚沸的铜锅子,上好?的鲜羊肉。要不要来点?”
萧挽风绷紧的唇边露出点细微笑意,“周围一股子焦糊味,还吃得?下?”
“所以才拿厚实的挡风帘子把凉亭遮严实。除了遮风,主要挡味道。”
谢明裳把一片帘子往上掀,催促,“焦糊味儿进来了。快点快点。”
萧挽风加快脚步往凉亭里走。
不等他走近,谢夫人掀开厚布帘子走出凉亭。两边迎面撞上。
萧挽风略一颔首,“谢夫人。”谢夫人端正?敛身万福,“不打扰河间王吃席。”
谢夫人欲言又止,看了眼凉亭中的女儿。终究什么也没说,两边交错而?过。
萧挽风掀帘子进凉亭时,脚步一顿,回身打量谢夫人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