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盾有?点重,沉甸甸地挂在马鞍边。谢明裳踩蹬上马,忽地想起一个人:“商儿呢?”
鹿鸣隔着院子遥喊:“小郎君好好的!奴等誓死护卫小郎君!”
“一个都?不许说死,都?好好地活!”
窗棂从下掀开一点点,缝隙里露出一只圆溜溜的乌黑眼睛,半是惊恐,半是好奇,打量院门外闪过的红白相间的骏马。
马背上身影纤长利落,满头乌发扎起,肩上背着弯弓。
商儿吃惊地喊:“五婶婶……”
鹿鸣急忙把小郎君抱离危险的窗前,更正说:“六娘。我们家娘子是谢六娘。”
商儿纳闷地说:“谢六娘,就是五婶婶呀。”
兰夏蹲在旁边咕哝:“小郎君可不能这么?说。你?家五叔跟我们娘子,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你?可别瞎喊喊,赖上我们娘子。”
商儿吃惊地张圆了嘴巴:“啊??”
风声尖锐呼啸,又一支冷箭射进庭院,击穿地面。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一大片草皮,泥土四溅。
屋里两个小娘子和年幼孩童齐声尖叫:“啊——!!”
三人声线都?是又高又脆,尖叫声清晰地传出庭院。
不等尖叫缭缭余音消散,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片刻后,谢明裳在院门外喊:“别叫了,冲晴风院放冷箭的箭手被我从墙头射下去了。”
晴风院里传出一阵欢呼,小娘子们的嗓音隔门高喊:“娘子当心!”
谢明裳往里头喊,“无事!你?们少出点声音。”
晴风院里安静下去。
周围墙头几个射手都?被清理干净,谢明裳领一小队护卫亲兵,沿着马场边的木栅栏急奔。
拆了内院建马场,敞阔是敞阔了,但敞阔也?就意味着没遮挡。
少了内院常见?的曲折回廊,明暗阁子,骑马在一大片敞阔空地急奔的感?觉……有?点像活靶子。
谁知?道王府也?有?被贼兵攻打的一天?呢。
这一波来势汹汹,对方藏头遮尾,数目众多,喊话也?毫无回应,琢磨不清敌人来自?哪方。
谢明裳喃喃地道:“看来还得多修几个院子。只剩个晴风院,那不是明晃晃告诉人,女人孩子都?藏这里吗。”
对方的目标,显然不是女人就是孩子——
冲杀之声全冲晴风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