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征极为?艰苦。顾队正也没能回来。你……该不会出了问题罢?”
萧挽风任她抚摸脸颊。闭目良久。
“正如你之前说过,沙场征战之人?,哪有不出问题的。”
隔半晌,他?才平缓地道:“缓一阵就好了。我无事。”
当真无事?
谢明裳细细地打量。她想起了刚才更衣是瞥见的新伤疤,手指头抚摸过他?肩头伤处,试探着除衣验看,萧挽风任她解开衣襟。
刚刚愈合不久的鲜红色的刀疤仿佛百足蜈蚣,横爬过肩头。
谢明裳吃惊地注视着这道不深却极长的刀伤:“好狠的一刀,直奔着割喉而来。谁伤得?你?”
萧挽风不怎么在意,“死了。”当时他?躲开致命一刀,反手一枪就把敌手扎去马下。
比起记不起面孔的死去的敌手,他?更在意的倒是另一件事。
“刀砍的不是地方。”他?沿着新鲜刀疤摸了摸,露出略惋惜的神色。“正好挡住了旧疤。”
旧疤?
谢明裳忽地意识到,所指的“旧疤”,原来竟是自己陷入癔症那?阵,在右肩狠咬下的几处旧疤痕。
“旧疤没了就没了罢。”她抚摸着狭长的刀疤,带点好笑,故意道“以后再咬几个,压住刀疤便?是。”
萧挽风居然点点头,郑重地应下。
谢明裳啼笑皆非,再有满肚子的火气都散去了。
她索性?当面追问,“你真的无事?固县那?晚上只是个意外?以后你又要我把自己交给你,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萧挽风睁开眼,直视她。
“有时心境低,言语不能抚慰我。”他?回答得?过于直白,以至于听来难以理喻。
“固县那?晚,你把自己交给我,于我心里大定。”他?缓缓道:“第?二日领兵入京,从头至尾,我心中笃定,不疑,不畏,不怒,而大事成。”
谢明裳:“……”
答应把自己交给他?,如何?就叫他?心里大定了?这里头的道理,她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
想不明白,她索性?不想了,仰头更直白地追问,“那?以后床上我喊停有没有用?”
萧挽风深深地看她一眼:“开始前,我会先问你。”
谢明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