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许君动手杀人了,还是跨一个大阶杀的天下第一城的城主,包括其所有族人,这是今早练剑时不知从谁那放出的消息。
涉及到的双方都太过离奇,他们原以为是假消息,没信,结果宗主峰上弟子亲眼看到一众长老不断从宗主殿进进出出,并且今日宗主峰上还来了不少人,包括陵许君所在的剑门世家闻家,进进出出热闹无比。
城主身亡是事实,距归玉城最近的几个宗门派人紧急驻守归玉城避免生乱。另一方的陵许君,据目击弟子说已经送往专关押犯下重大过错的宗内之人的寒天崖。
寒天崖不在宗内,无人知在哪,只知道是极寒之地,关押进的人最终无一能出,都死在了里面。送进去约等于离死不远,以及坐实杀人确为事实。
这种事他们不敢告诉明显和对方关系很好的这个人,也不敢让人知道,想说至少先想办法瞒一下,果然还是瞒不住。已经瞒不住,与其让人去打听不如主动告诉,最终是张净组织的语言,以简洁的话告知。
将事情简述遍后,他不敢看面前人的表情,紧接着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
“哗——”
他话没能说完,剑影一闪,气浪席卷,原本还在面前的人已经踏上巨大长剑,背影转瞬消失在云雾之中。
林竹生直接去往的宗主峰,途中掏出同心玉看了眼。
没去宗主殿找宗主和长老,他直接去的熟悉的院落。
院落门口意外的有个人,是有段时间没见的老板。老板站边上张望着,看到他后终于精神一振,挥手道:“林小友……是你吧?”
快落地时迅速收剑落地,他边往院子里快步走边道:“是。”
“就猜你会来这里。”
变化太大完全没认出来人,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老板松口气,跟着快步往前走,说:“消息你都听过了吧,闻兄不是那样的人,我等会儿就和长老一起去那边把事情查清楚。他最不想被误解的就是你……”
事情发生得突然,他等会儿就要走,在走前专门来做思想工作的,至少得保住寒天崖那人在这位心里的形象,不能从那回来后发现心上人好感已经跌到底。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话太多,林竹生没听完,进了院子后直接找准窗户的位置精准翻进,进了卧房说声打扰后打开放置衣物的柜子,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件看着像是能稍稍御寒的鹤氅,把鹤氅收进背包后说:“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查事情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要去寒天崖找他。”
重新从窗户翻出,他伸出手问:“有什么可以发热的东西吗,越多越好。”
他翻窗翻得太过自然,相信的态度也太过自然,老板反倒一愣,在脑子反应过来前手先动了,掏出一堆炼器用的火晶石,说:“这个稍微注入灵力就能一直发热。”
掏完后他才反应过来,眼睛一睁,不可思议道:“你要去寒天崖?”
之后忙摆手,阻拦说:“不行,那边苦寒之地,你找不到地方,找到地方也有人守着。”
“大师兄但凡说了事情的原由就不会去寒天崖,去了说明他没能说出,说明他的状况已经差到说不了话,不一定能等到你们查完。”
把火晶石揣进背包,林竹生翻身上了大宝剑,把垂下的白发别至耳后,笑了下,说:“我找得到地方,硬闯也会去。他会没事,你不用担心,只管查仔细点。”
完全是安抚性的笑,没想到会被反向安慰,并且还真被安慰到了,老板就一个怔神的片刻,巨大剑影已经迅速飞远,抬头看去时只能看到一点白发隐约,迅疾破开云雾。
第60章这次不送我花了吗?
云雾从眉眼边掠过,白发和衣摆纠缠在一起向后扬去,速度过快,小猫刚从人衣服里探出头,绒毛瞬间被吹得乱飞。
两只爪子扒拉紧了衣服,它不可思议道:“这是不是太快了!”
从云雾里穿过,身上控制着剑的人速度不减,只说:“有吗。”
怎么看都完全超速了!小猫紧急撤回一个探出的猫猫头,重新缩回衣服里,说:“你怎么不去找你大长老说情?”
大长老管罚,有话语权,让大长老去找宗主说情比现在搁这飚剑应该要来得更有效一些。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同心玉的方向,林竹生向着一侧转弯,道:“不能找他,只能我去寒天崖。”
正是因为大长老管责罚,所以才更不能找。管静思堂的基本原则就是公允,无论是谁一律平等。对方是所有长老里最不能求情的那个,无论最后查出的结果大师兄是否是冤枉,一旦求情就丢了公允,背离原则。
大长老是大长老,他是他,大长老求情有违原则,他闯寒天崖算他莽,到时候顶多去静思堂领点罚。
原来刚才那么点时间里这个人已经把这些都考虑过了。小猫于是没再说话,缩回衣服里。
寒天崖在北方,一路掠过山野,在云雾下的山脉由绿转白后,同心玉上的两个小点间的距离终于开始明显缩小。
大宝剑高度逐渐降低,转到云雾之下,扑面而来的就是夹杂着碎冰的雪花。
云满长空雪满山,磅礴雪山接天,透骨的冷气盈满空间,在山间不断穿梭。
越发密集的大雪模糊视线,近乎分不清方向,只能完全靠同心玉上的小点认路。白发覆雪,睫毛上落下雪花,眨眼间又被抖落,捏着同心玉的手手指关节已经冻得发红,林竹生抬头在茫茫大雪里辨别方向。
玉上的两个小点无限重合,已经到地方了。从平面上来看是到了,只是显然高度没有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