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轻蹙长眉,薄唇欲启,季书瑜提前开口,淡声道?,“你也无须多费口舌自称什么‘仆’了,我要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卫逸好奇:“仆的身份……公主何出此?言?”
“你在我跟前走动时格外放松,并?未刻意多作伪装,故而叫我发现了其中些许破绽……你虽自称中官,举手投足间却不像是宫中调教出来?的仆从那般严谨谦卑,坐立跪走亦是形态从容自然,压根不见太监的别扭。”她眯起眼眸,视线于他面上挑剔,“虽是面白无须不错,但我怎么总觉得,你这脸……”
“好了,”被她颇具压迫感的视线扫荡过每一寸肌肤,卫逸耳朵有?些发烫,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未尽的话语。
“嗯?”季书瑜眯眼。
他唇边带起一个轻笑,用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着她,开口言道?:“观察力确实出众,之前瞒你之事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你本就有?权知晓那些事,然你需晓得先?前我不选择道?出此?事,是怕……”
“怕我已对那人动了情,因而选择倒戈相向,叛出你背后的那股势力?”季书瑜顺口接过话,半垂下鸦黑的眼睫,“喏,这我心中自有?考量……你可莫说那些虚的了,若真要为我好,只消说出我想听的话便?是。”
话已至此?,卫逸定定地?注视着她,最后只得妥协,言简意赅地?将暗阁的事粗略地?同她描述了一通。
最后,他又补充道?:“我们确实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你无需担心我会加害于你。”
“噢……所以你我此?行?的目的,便?是埋伏于闻人府中,做他们的眼线。”季书瑜以手支颐,纤细的指尖轻点桌面,态度悠哉闲适,不见波澜。
卫逸想到什么,又顿了顿,“还有?,之前的那个任务已不做数了,你不用再刻意做甚么……眼下我们并?没有?新任务,只待组织有?需要时,自会有?人传信过来?。”
季书瑜若有?所思?,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沉静,只是眼神似乎也有?些犹疑。
“就这么简单?”
见他颔首,她思?忖片刻,风轻云淡地?点过头,“我信你说的,你可以走了。”
得她这般轻易放过,卫逸微微一愣,躬身又向她行?过一礼,方?才转身离去。
季书瑜见此?一愣,提声道?:“等等,那茶的解药,你不要了?”
夜影之中,耳畔传来?的青年声线清润温朗,不含一丝被审问?后的阴霾,他语气含有?隐约
笑意,言道?:“既然公主心中不安,卫逸愿以此?身为筹码,安一安您的心。”
“……”
直待那道?身影彻底于阴影中匿去了身形,季书瑜方?才收回了目光,兴致缺缺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如今被人看管的厉害,又如何有?法子去寻来?那些折腾人的药呢?
说什么信什么,倒确实是个呆子。
枫林尽染只好请她的枕边人去死了。……
又过?几日,霜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