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卡刷了门禁,池光河推着他往里走,玄关处只有几双鞋。
“你家里谁在啊?”
“我奶奶。”
程泽的声音很平淡:“你先推着我去后院看看,对,直走,右拐,就是那个门。”
池光河一边推着他,一边东张西望:“你家真大,只住了一个人,有点可惜。”
程泽坐在轮椅上,淡然道:“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走了,我爸前几年去世了,我爷爷去年走的,只剩我奶奶了。”
“啊,”池光河语塞,哽了下,“没事还有奶奶,奶奶呢?”
池光河推着他来到后院,一位中年护工阿姨正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在后院里散步。
“程阿姨,您看,是谁来了?”护工阿姨朝奶奶笑道。
程奶奶回头一看,眼神焦急:“是辉辉吗?辉辉,你的腿怎么了?”
“奶奶,是我,泽泽。”池光河推着程泽过去,程泽喊道。
“泽泽?”程奶奶转头看向护工阿姨:“泽泽是谁?我家辉辉呢?”
护工阿姨解释道:“是您的孙子呀!”
程奶奶还是想不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程泽小声对池光河说:“走吧。”
池光河只好推着程泽回到一楼客厅,程泽介绍道:“楼梯那边有个电梯,可以上二楼。”
池光河推着他过去,问道:“奶奶是不是得了阿茨海默症啊?”
“对,爷爷走后,她就这样了。”
他们一同进了电梯,到二楼,程泽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池光河推着他过去。
“程泽,以后有我呢!”池光河推他到房间后,蹲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程泽不自然地抽回了手,什么都没说。
池光河在他家吃了晚饭,洗完澡,程泽便开始继续整理实验数据,池光河则去了另一个空房间,开始做翻译的兼职。
两人各自忙到十一点多,池光河看了眼手机,收起电脑,来到程泽房间。
“还不睡吗?”池光河过来给程泽按摩肩膀。
程泽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再弄。”
池光河将他电脑合上,横抱起程泽,抱到柔软舒适的床上。
空调26度,丝滑的空调被,一切刚刚好。
池光河关掉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程泽侧躺在床中间,池光河蹑手蹑脚钻进被子里。
“你爸爸跟爷爷都是怎么去世的呀?跟你的腿有关系吗?”
池光河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以前以为程泽是天生残疾,直到今天听到他家里只剩奶奶一人时,总觉得发生了什么。
程泽依然是沉默。
就在池光河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时,程泽竟然开口了。
“我爸爸是华国科研所的成员,被人害死,因为他掌握了人工智能核心的芯片,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不少人都在觊觎这个芯片。”
池光河还处在震惊之中,就听到程泽继续说道:“我的腿就是高三那年断掉的,那帮绑匪,为了威胁我爸,将我绑到一处烂尾楼,我为了逃跑,从三楼上摔下来……”
池光河从背后抱住了程泽。
“我恨我爸,却又想超越我爸。”
池光河将头贴在他的后脖颈:“我理解你,完全理解。”
程泽沉闷的声音从胸腔传来:“我从小性格就比较自闭,初中被同学霸凌,便再也不想跟任何人讲话。”
“以后有我,你再也不会受这些苦了。”池光河心里泛起阵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