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追着:“那他肯定后悔!”
“是啊,不过我可能已经死了。”天花板一片雪白,祁寻空洞地盯着,似有若无地笑了下,“到那时候,他应该早忘了我吧?”
小札到此结束。晚八点,刚查完房,周今逢习惯性摸出手机。
整整六天,一万块的手机响都不响?
点开与Taffy的聊天对话框,S:不联系就删了。
消息刚发出,对方秒回。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周今逢慢慢收回手,将小札盖在自己脸上,轻嗅着上面残余的笔墨气息。
直到天光大亮,他关上台灯,洗漱完后提着猫猫后颈子,开门,走到楼梯口,指着楼上。
“回你老家去。”看了看号码,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喊了句,“今逢?”
两秒后,周今逢稳定冷淡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是我。”
佟护工望天花板,好似没听见。
周今逢把手机贴在耳边,“是不是让人回家给你拿衣服了?”
任何细微动静都在寂静的走廊放大。
电话里祁寻小小地“啊”了声,听得出来很吃惊。
“啊,是的。”
不知哪句是导火索,周今逢竟突然发难,斥道,“不回来买什么房子?”
斥完不等祁寻回答,朝佟护工一扬下巴,示意可以开门。
佟护工没挡着输密码,周今逢也没避开。
127810。
还是11年前的密码,两人的生日组合。
“最近有点忙。”祁寻唯唯诺诺,“过几天会回来的。”
房门弹开,周今逢冷着脸率先进去,在没开灯的玄关处熟门熟路打开鞋柜,借着屋内昏暗光线,拿出这个家里唯一一双拖鞋。
以主人般姿态穿上,站在门内拍开灯,又以一种非常有“礼貌”的口吻,“只有鞋套,麻烦你自行穿戴。”
佟护工弯腰穿鞋套。
接着,才拿起一直未挂断的手机,听筒恰好传来祁寻小声嘟囔。
“原来你没有换号码啊。”
11年没有换过号码,当然也没有等到一通电话。
给佟护工指衣帽间的方向,周今逢一路准确无误地开了沿途的灯,停在衣帽间门口。
“他是我助理,我让他回来帮我拿换洗衣服。”祁寻撒完谎,顿了顿,“其实你们不用换鞋套,明天保洁阿姨就会去打扫的。”
周今逢沉着脸,没搭腔。
佟护工收拾衣服很利索,也很细致,大到棉衣外套,小到内裤袜子。
周今逢像个苛刻的监工,眉宇越拧越深。
“这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解释。”
“噢。”祁寻知道如何面对周今逢的冷漠,主动说,“今天是新年最后一天,希望新的一年你快乐,往后每一年都快乐。”
周今逢冷笑一声,“你现在很快乐吧?”
问完,直接挂了电话。
换洗衣物整整装了三大袋,佟护工两手提着出来,等电梯,周今逢走应急通道下楼。
见人已经推门,佟护工罕见叫停,措辞说,“你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周今逢回眸凝视他几秒,高高在上的扬起下巴,“他给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