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的时候和黎叔也去过小厨房,没进去打扰,就在外面看了会儿,听郎君说说话。”
黎未因为疲累木木的表情动了动,有了点兴趣,“怎么样?”
“黎叔都称赞郎君说话做事极有条理,他虽然在套话,但不会让人觉得肚里藏奸,给人感觉很舒适,就愿意和他聊下去,黎叔待了会儿就说郎君不会是个甘为人下的,给他机会,迟早能够高飞。”
“黎叔少小就跟着父亲打拼,有三十多年了,他看人准,容家郎君那就不是个池中物。”黎未蹙眉,和媒婆说的完全不一样,媒婆说了,容家二郎目下无尘、气量小,待人处事皆带着读书人的清贵和傲慢,那种人,是走不进厨房,更别说和下人打成一片问东问西了。
黎未捏了捏眉间,脑子里想得太多,实在是头疼。
“先看着吧,总之入赘我们黎家,就不会亏待了他。”
黎未做事做人有底线,他找个病秧子入赘,是要他自然病死的,不是受到黎家亏待逼死的。
后者,他的目的达成了他也不会心安。
春夏张张嘴。
“要说什么?”
“少爷啊,我瞅着郎君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好了,和刚进府时的短命相完全不一样,现在瞅着特别能活,他要是死不了咋办?”
黎未呆住,这,他没想过啊。
“那怎么办?”黎未喃喃自语,那是自己完全没有想过的未来。
···
身体稍微好点,那镶在灵魂里的生物钟就该死作祟了,容瑾卯时也就是约莫六点多钟就醒了,他一有动静,睡在脚踏上值夜的冬子就翻身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卷了铺盖出去,估计是去准备洗漱用品和朝食了。
容瑾砸吧嘴巴,实在是不想喝粥。
他上辈子其实很少喝粥,清粥寡淡,咸粥失了米香,甜粥又粘稠,他喜欢早晨吃各种包子、烧麦、面包等配咖啡,双倍萃取的冰拿铁,一喝一个不吱声,当然,这些都是他在小区里空腹跑步五公里后的标配。
现在别想咖啡了,晨练等着身体养好再说吧。
冬子再进来,容瑾就掀开被子爬起来说,“冬子,今天不要喝粥。”
“郎君想吃什么?”
“有什么啊?”
冬子皱眉想了半天,干巴地说:“粥。”
容瑾笑了,“早晨我能去厨房吧,我想弄点韭菜鸡蛋的馅饼配粥吃。”
“可以啊,我和刘妈妈说一声让她做。”
“我手痒了,想自己做。”
冬子当然是听郎君的,轻快地应了,“可以呀。”
冬子提前让院外的小子去小厨房支应了一声,等容瑾洗漱完走到厨房,东西都是备好的。
黎家是干酒楼的,招的赘婿喜欢做饭这件事,刘妈妈很乐见其成,还觉得理所当然,晚上家去和家里那口子说了,觉得郎君不仅人长得好、又和气,对吃的也有研究,不愧是少爷找的赘婿。
台面上放了面和韭菜、鸡蛋,容瑾想做韭菜鸡蛋馅儿的软馅饼,这个饼的含水量大,一碗面一碗水的那种,新手很难掌握,往往做成了烂面糊糊,但在容瑾手里,那面和开后里面面筋张开,就和活物一样跟着容瑾拿着的筷子来,想怎么团就怎么团。
面弄好后放在一边醒,会更有筋性。
容瑾去拿旁边的韭菜,发现刘妈妈已经把韭菜切了,鸡蛋打散后放进油锅做成了鸡蛋碎。
容瑾笑着把两样东西和在一起,放了盐调味,可惜了现在调味料少,没有味精鸡粉之类的,不然味道更好点,只能够借新鲜韭菜本身之鲜、鸡蛋之鲜、芝麻油之鲜了。
芝麻油既能够提鲜,又起到了给韭菜碎锁水的作用。
包在软面团里,软塌塌的面团按进油锅,不过须臾,一张软面馅饼就做好了。
“吃一个。”容瑾招呼着刘妈妈和冬子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