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言戒在这话之前已经大概猜到了江南岸想说什么,只是故意没递话茬,因为想听他自己说出口。
他伸手去拉江南岸的手,把他冰凉的手指包在掌心揉搓暖和:
“怎么,江老师心疼我奔波劳碌还睡不够觉,想邀请我同居吗?”
“没有。”江南岸蜷了下手指,下意识微微偏过脸,躲开了言戒的视线:
“只是觉得,既然我没法改变你的决定,那作为既得利益者,我至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比较有效率的方案。”
“真的?”
“嗯。”
“真的——?”
“走了。”
“哎——别啊,我想再抱抱你。”
言戒一把将人拽回来抱在怀里,埋在他颈边亲了好几下也觉得不够。
言戒知道江南岸是个很独立的人,喜欢一个人待着、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帮助,也不喜欢被人干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
能让他主动开口邀请另一个人住进自己家,那算不算是他接受、也默许了这个人莽撞地闯进他的世界?
言戒心里暖暖的,他隔着一层层冬衣摩挲着江南岸的背,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次:“我真可以?”
“嗯。不想就算了。”
“想,怎么不想?求之不得。”言戒轻笑一声:
“我今晚回去就收拾行李,明儿就过来,成不?我睡哪间房啊,离你最近那间能行吗?”
“随便你。”
江南岸挣开言戒的拥抱,第三次捡起了墩布的狗绳:
“走了。”
“嗯,去吧。”
言戒笑眯眯地望着他,直到他关上车门,把那张脸挡在贴了深色膜的车窗后。
江南岸牵着墩布走进大楼,等电梯的时候,他看着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想着言戒刚才的反应,略微有点出神。
对他来说只是一条提高效率的建议和一个自然而然的邀请而已,言戒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江南岸不自觉扬了扬唇角。
回去之后,笔记可以再加一条。
爱情,或许还会让人变得……更容易满足-
言戒第二天就拉着俩行李箱到了江南岸家里。
他也才来上海不久,没多少东西,箱子里只装着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乔迁工程,正式住进了江南岸家中。
省去每天“通勤”的时间,言戒的生活质量确实高了不少,每天睡醒一推门一开门就能抱到他江老师的感觉也棒呆。
怎么说呢,他们好像比合租室友好一点点,比黏黏糊糊的热恋情侣生疏一点,但对于言戒来说,目前能到这个状态就已经够了,倒也不需要江南岸一夜之间就爱他爱得要死不活非他不可。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平平淡淡,言戒每天按时给江南岸换着花样做饭,陪他看书看剧本看纪录片,晚点再和他一起出门去人少的地方散步遛狗。
客厅的落地窗很漂亮,玻璃被擦得干干净净,透着外面的景色和阳光。
下午,江南岸靠在沙发上看剧本,一边看一边拿笔记着什么,言戒没事干,举着小喷壶心血来潮给家里的小叶发财树喷喷水,绕了一圈又回到江南岸身后,俯身从后边抱住他,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还没看完?昨天不就已经给我讲到大结局了?”
“不理解的地方多看几遍。”江南岸拿着钢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
“哪里不理解?”言戒微一挑眉,顺着他笔尖看过去。
“感情线。”江南岸用笔尖点点纸页:
“导演说感情的表达要靠演员的理解,但我想不通,诸葛问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应沉月的,又为什么喜欢她,毕竟他们两人一个太师,一个公主,早知是没有结果的事,一开始为什么要喜欢?”
“心动这种事又由不得人控制,喜欢也不一定需要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