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之后没多久,奚斐然忽的叫了一声:“阿时。”
刚被更新完系统的高级人工智能从沉睡中醒来:“我在。我的天,我感觉我像是睡了一个世纪的睡美人,刚被人吻醒。”
“别做梦了你没有老婆,帮我查查我哥的航班信息和住宿信息。”
不多时,滕时行程的所有信息都被罗列在了奚斐然面前。
AI醒来之后好像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丝人味:“我最喜欢的人类是滕时,我可以找他当老婆吗?”
奚斐然笑出了声:“醒醒吧孩子,滕时是我的,我是你爹,他是你妈。”
AI的CPU有点烧,它其实一直对自己的定位不太清晰,起初它以为自己是滕时的代替品,因为它的名字叫阿时,后来它觉得奚斐然是它爸,因为奚斐然一直在养他教他。
再后来它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奚斐然,而且越来越爱滕时。
现在它好像明白了,自己更像是两个人的结合。
AI激动道:“所以我是你们的孩子吗,你承认你是我爸爸了吗?”
奚斐然轻咳了一声:“算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种过于亲密的关系感到非常尴尬且别扭,可能是从小拥有的不多。
但同时,听到阿时叫他爸爸,仿佛有一股电流酥酥麻麻地爬遍全身,欣喜得让人发狂。
我和滕时,有了一个孩子,奚斐然想。
一个融合了他和滕时的特质,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结晶。
我是爸爸。
仿佛拥有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滕时这次去应该是为了TR太空公司的业务,郑和号运载火箭下个月要从枫林市发射,运送一批建筑材料到火星上,”AI阿时开始干正事,“这是有史以来运载量最大的一搜民用火箭,按照这个运输速度,估计到明年底第一个火星基地就能建成了。”
奚斐然回过神,敲着桌面,翘着二郎腿轻轻晃悠起来:“下个月发射,他现在去做什么?他的同行人员有谁?”
“我没有查到,他好像是自己去。”
“连阿阳都没带?奇怪了。”奚斐然摸着下巴,“同时间在枫林市的有没有熟人?”
“没有。”
奚斐然:“我哥现在到哪了?”
AI:“他打开了屏蔽墙,我看不到他的位置。”
往往在进行一些涉密活动的时候,滕时就会关掉大部分权限,打开屏蔽墙,这样一来外人根本无法查到他的定位,也没有办法通过任何途径侵入他的网络,就像开启了隐形模式一样,
奚斐然眯起眼睛,调出虚拟界面,开始尝试入侵滕时的内网。
“恕我直言,”阿时委婉提醒他,“爸爸,你是不是有点控制欲太强了?”
奚斐然嗤之以鼻:“这叫什么控制欲太强,我这是关心我哥……先别叫我爸爸,听起来太奇怪了,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万一被滕时听到那就更尴尬了。
屏蔽墙当初就是他打造的,坚固的一比,入侵起来真的费劲,早知道留个后门了。
阿时看着他忙活,只觉得匪夷所思:“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而已吧。”
“不,我觉得我哥有事瞒着我,”奚斐然非常笃定,“这种感觉我没法教你,是一种第六感。每当我哥有事情不想告诉我的时候,他都会隐约露出一种很难以描述的表情。”
“什么表情?”
“……不好说。”奚斐然回忆着滕时今早吃饭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过于云淡风轻,以至于有些假的表情,好像努力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却恰恰暴露了紧张。
与此同时。
开启隐形模式的纯黑飞车从空中线路中拐了下来,无声地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灵山后山的密林中,烟雾缭绕,春雨后的森林闻起来有种很清新的味道。
这里当初曾是飞车最初的试验场,如今随着飞车技术的成熟和全球设厂,这里的功能逐渐退化,最终由于城市生态保护工作的开展,将用地归还给了生态区,只保留了当初的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