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耀才放下背筐,就兴奋地提着蛇递到阿软面前,“阿软,看,我抓了一条蛇。”
女孩一看到面前这长着鳞片的长长东西,当即吓得叫了一声,“啊!”
她躲得老远,才不和阮文耀赌气了,这会儿看着他又是讨厌的模样。
阮老三已经不想管这个傻子了,哪有小姑娘家不怕蛇的,当是都和他一样吗?
阮文耀傻愣愣看着她,咦,刚才不还理他吗?怎么又讨厌他了?
想了一会儿,他这才明白,晃了晃手里的蛇说:“死的,不咬人。”
阿软却不理他,不管死的活的,就算是假的,蛇这东西都吓人。
阮文耀见她真的很怕,只得把蛇交给父亲,取下背着的布包献宝一样给她看,“阿软,你看这个。”
阿软哪里敢看,生怕他又掏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阮文耀着急让她看,阿软躲不过竟跑了起来。
两个一个跑一个追,玩得很开心一般,阮老三无奈摇头,自己收拾着筐里的山货。
“阿软,你别跑了,是鸟蛋,不咬人呢。”阮文耀护着一兜子战利品,又不敢跑快。
阿软伸手拦他,看他站着不动了,这才伸着脖子往他布包里看了一眼。
里面圆滚滚的确实是许多蛋,她这才放下心来,拿了一只篮子来让他装进去。
等他装了几个,瞧着确实都是鸟蛋不会钻出别的可怕东西,她这才敢过来帮着一起装。
两人都伸手拿鸟蛋,手背差点碰到,阿软缩回手只扶着篮子。
阮文耀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笑着说:“阿软,你怕蛇是吗?那敢吃吗?咱们住在山里要吃点蛇肉祛湿,不然骨头痛,你要不敢吃,喝点蛇汤也可以。”
阿软点头,帮着把蛋里的杂草挑出来。
“阿软……”阮文耀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低着头藏下情绪小声地问,“你想回家吗?”
阿软挑着杂草,心里有些震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轻轻摇了摇头。
“真的吗?”阮文耀高兴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亮得放光,“那,那我以后不气你了,你也别和我生气好吗?”
阿软瞧他光顾着说话,都不捡蛋了,只得自己去捡。
至于傻子问的问题,她不想回答,以她现在对这人的了解,他很难不惹人生气。
阮文耀没等到她回答,无措地一直看着她。
瞧着她皱眉无奈的样子,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那,那要生气你就打我好了,别不理我呀。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还不如打我一顿呢。”
阿软专心捡着鸟蛋,不想理这人。
她又不傻,这人力气大得能自己拖动一棵树,好比林黛玉要打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她打他?那她不是有病就是嫌自己命长。
阮文耀见她还不理,有些着急地说:“我说真的,不信你打我,打我啊。”
阿软赶紧躲开,阮文耀追着她着急地说,“你打我啊。”
于是追逐的小把戏又开始上演,正举着菜刀剥蛇皮的阮老三气不过,一刀剁在砧板上,叉着腰骂道:“讨打是吗?我来打!”
阮文耀吓得一个机灵,赶紧缩着脖子干活去了。
阿软也低下头,专心干活,只是她自己没发现,她向来绷着的嘴角此时微微上扬。
阮文耀清捡着筐里的东西,捡着捡着人又挪到阿软旁边,想想太近了,他又挪远了些,这才嘿嘿笑着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