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挤了过来,擦着汗说道:“陈老板说信得过文小将军的为人,说不用我们付订金,我们定好日子就行。大师姐已经过去看船了。”
“订金还是要给,你有空走一趟吧,随便把咱们订的种子取回来。还有什么来着……”阿软要顾虑的事多也杂,她扶额想了一会儿,怕还有遗漏。
卜阿大看她模样,劝道:“小夫人,您也别愁了,您记不起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么多人盯着呢,若把你累着了,小将军可要找我们麻烦。”
周望淑接过她手中的册子说道:“小夫人,我来清点吧。”
“行吧。”阿软松了一口气,走到旁边歇着。她身体不比他们,一个个和阮文耀一样精力十足,像有使不完的劲。
没一会儿就看到卜燕子从外面回来,背后背着一只硕大的大筐。她直奔着阿软走了过来,“你订的种子我带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卸下背后的大筐子,卜阿大过来,给她接了过去。
阿软拿起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船看得怎么样?”
“船有些小,我让陈老板找了一艘大些的。”卜燕子不客气地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一辆辆马车,吃惊说道,“哪来这么多马车?”
阿软接过小豆子递来的种子清单,一边看一边说道:“谁京城里还没些朋友。”
卜燕子听她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她很快收了恍惚的神情说道:“咱别一样样货放到马车上,到时转到船上容易丢。要不弄些结实的木头打成栈板吧,咱们人力气大,到时整个栈板从马车上卸下来直接转到船上。”
卜燕子认真计划着,卜阿大和成双也过来听着,觉得可行。
众人望向阿软,等她点了头,大家立即分头干活去了,卜阿大领着小子们去弄木板,成双去找文府里的木工来打栈板。
阿软叫住卜燕子,“你歇一会儿吧。”
卜燕子这才坐下,她喝着茶还不放心地指挥着小子们,“车上的东西先别动,一会儿再搬,先都去弄木头去。到后院荒废的林子里去砍一些。隔着砍,可别把林子砍秃了。”
阿软瞧她一副闲不下来的模样,本想和她说说周锦的事,想想又忍住了。
卜燕子眼睛望着外面,半天才重新坐回来,旁边也没别人,她喊得亲近了些,“阿软,京城里人才多,咱要不要捞几个回去。”
阿软一听这话,顿时警惕起来,她说的人才可千万不要姓“周”。
“我听说,京城能人多,知道种地、建房那些事,咱们多捞几个回去当帮手呗。”卜燕子口气极大的说着。
阿软听她这么说,偷偷松一口气。至于她说的招揽人才那些,阿软兴致缺缺地说道:“咱们那么一点地方,全是瘴气山林。人口少又贫瘠,愿意待在京城里的能人哪里看得上咱们那种山里地方,咱们还是靠自己吧。”
“好。”卜燕子也是忘记这一出了,他们在京城里行走,因为有文家的面子在,大家对他们都还和善,都忘记他们骨子里还是瞧不上他们这些山里人。
恍然间,她想起那位周大小姐,周锦骨子里应该也瞧不上她这个山里人吧。
阿软看她一眼怅然若失的模样,翻了翻手里的单子,轻声说道:“江家传了消息来,姐姐有身孕了。”
卜燕子初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恍了一会儿才想到,她说的这个“姐姐”是周锦。
“这么快吗?”卜燕子心里惊了一下,心想着,那天带她飞上窜下的,别伤着她吧。想着,她又问了一句,“她没事吧。”
“她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门主要倒霉了。”阿软并没告诉卜燕子全部实情,以她知道的消息看来,周锦更像是被软禁了。
周夫人那般杀伐果断的性子,女儿突然失踪,即使是完好地回来了,她也不可能轻易将这事放过了。
周锦向来循规蹈矩,从小被他们管束着,认识的人也不多。
她肯定不会觉得是周锦突然想叛逆,叫人带她走。年轻女人若做了出格的事,所有人只会觉得是为了情爱,被男人哄骗了。
周锦周围有嫌疑的只剩下阮文耀这么一个,还算像样,又惯会哄姑娘的“男人”了。
是以,阿软昨天事发时就算到,周锦父母必然要把周锦失踪的事算到阮文耀头上。
卜燕子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疑惑问阿软:“她怎么了?”
看她那懵懂的样子,阿软不想和她解释。
这时,花芷突然拿着一枝桃花着急跑了过来,“姑娘,姑娘,姑爷给你的。”
阿软接过来,看着艳色灼灼的桃花,她不由莞尔。那傻人还有心情给她送花,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吧。
不对,阿软抬头,问累到喘不过气的花芷,“是周夫人来了?”
花芷愣了一下,“咦,姑,姑娘怎么知道的?”
阿软赶紧站了起来,看着手中粉得耀眼的桃花,她伸手递给卜燕子,“给,你惹事的桃花。”
卜燕子愣愣接过来,不解说道:“这不是给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