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阳被云飞玉的坦诚弄得哭笑不得,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调侃一句,
“我试过了。”
云飞玉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爪爪彻底缩进了皮毛小毯里。
“然后我发现我不行,就认输了。”
虽然女人不能轻易的说自己不行,但它是白狐啊,不受这些规矩的约束。
在父王去世后,它也算是尝遍了人间冷暖,栽了不少坑才知道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有些时候不是低头就行的,更有些时候它就算被打断腿都不愿意低头。
白狐有些艰难的把尾巴抱在怀里,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你可真是……”
徐墨阳也不知道说这个从心的狐什么好,不过他也只要一个导航,这么点负重还不放在眼里,所以背包一颠大步向前,争取尽快赶到目的地,把自己湿淋淋又冷冰冰的脚丫子解救出来。
云飞玉在指路方面还是挺靠谱的,左转右绕的很快到了地方,徐墨阳顾不得太多,赶紧拿了几块大石头出来,站在上面以后开始熟门熟路的生火,温暖的橘黄色火焰跳动着,让凑近的徐墨阳情不自禁的舒了口气。
“我以后估计会老寒腿。”
脚上暖和起来,徐墨阳把靴子放到一边烤着,苦中作乐的跟白狐开玩笑。
这么冷的天在水里泡这么久,留下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徐墨阳琢磨着回去以后要来一整套的艾灸泡脚,争取把后遗症降到最小。
“你当时有点冲动。”
白狐倒是实事求是,蛊雕身上没什么能给人好处的东西,偏偏这小郎君一听到吃人两个字就疯了,拉都拉不住。
“我也觉得。”
徐墨阳摸摸下巴,前世他两年前就要学着刮胡子,可来到这边以后到现在都没有这个烦恼,吃不胖晒不黑,说句不要脸的话,他现在的下颚线比某些人的命都清晰。
“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徐墨阳把鞋子换了个方向烘烤,突然冒出来一句话,配着幽幽的语气和鬼哭狼嚎的风声,吓得白狐当场就炸了毛,差点就一爪子挠到了徐墨阳的大腿上。
“你吧……”
白狐沉思片刻,对着徐墨阳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
“正常的挺不正常的。”
“别逼我打狐狸哦。”
徐墨阳差点没被云飞玉给噎死,正常的不正常算什么评价?他看这狐狸才是精神的挺不精神!
虽然这种感觉他总觉得有限熟悉。
“我没说错,”
白狐不动声色的将臀部移向远离徐墨阳的方向,语速微不可查的快了些。
“被关了这么久,你能表现成这样已经挺正常了。”虽然看着就很不正常。
云飞玉将最后一句话默默吞进了肚子,它不是怂,只是单纯的从心,虽然它觉得自己用语精准,但不妨碍白狐呵护一下徐墨阳的脆弱心灵。
跟它不想挨揍没有任何关系。
“我以前有个亲戚……”
白狐又开始讲故事,但徐墨阳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他终于从不怎么漫长的记忆中打捞出了那份感觉的来由——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他在疫情时候关了几个月以后的进化版!
怪不得那么熟悉!
可以称得上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徐墨阳才恍然发现已经过去数十年,他的亲人在数千年后的时空,而他独自参与这场长河回溯,又顺流而下,却并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否是前世的河流。
徐墨阳觉得有些伤感,却没发现白狐惊愕的眼神。
之前被打的满身伤都没掉一滴眼泪的小郎君,现在竟然在哭?!
徐墨阳没发现自己的异样,主要是这回的眼泪很懂事,出现就迅速凝固在眼角,一到重力势能能作用的时候就飞快的顺着脸颊滑落,而且天上的雪花也由大转小,落到徐墨阳脸上只有一点湿润,泪水就这么大隐隐于市了。
“你刚刚说什么?”
徐墨阳一边回忆一边将鞋子翻来覆去的烘烤,等烤到七成干的时候,才想起来白狐刚刚似乎有说话,便暂时放下回忆问了一句,顺便给满天神佛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