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逢头皮都麻了,恨不得抽自已一巴掌:“小寻……”
他小心地打着手语,已经有点急了:“对不起。”
周今逢的急切让祁寻稍微回神了些,他动动眼睫,在安静了几秒后看着周今逢狠狠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没事。”
只是祁寻的脑子还是乱的:“没事。”
他重复做了一遍没事的手语,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抬手道:“我知道的。”
他知道什么啊。
祁寻问自己。
你在这儿知道什么?
?
38
在祁寻做完这个手语后,两个人之间又“安静”了会儿,没有什么别的动作或交流。
最后还是周今逢换了话题,才又让他们之间的微妙打破:“明天公休日要去哪儿玩吗?”
虽然雪很大,但是如果祁寻想去滑雪的话,刚好。
祁寻摇摇头,也很自然了。
他示意了一下摆在自己桌子上的DVD:“想看这个。”
与11年前相比,周今逢更高更挺拔,脱了少年时期的校服,一身挺阔利落的黑西装穿在身上,压迫感铺面而来。
特别是居高临下站在面前,面色沉沉盯着人看,这种感觉极其强烈。
背后排队的人群开始抱怨,祁寻反应过来,急忙退开一步。
他根本不敢看周今逢,仓皇失措地低头,随后,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第一反应——他发现自己生病了吗,他怎么在这里?
正在撒谎与如何撒谎中纠结时,头顶传来一道稳定又冷漠的声线。
“好久不见,祁寻。”
余音绕耳,经久不散。他迟疑道,“病人多大年纪?”
通常老年人才不愿挪动医院,周今逢主观代入。
秃头李咧嘴一笑:“27,男性。”
“没问题,药剂方面没什么需要考虑的。”
“治疗方案差不多嘛,谁说爱佑不比市院。”秃头李略显得意,“英雄所见略同嘛。”
大家又开始插科打诨。
在这间隙,秃头李玩笑般:“小周,把这个病人收了呗。”
“床位紧张。”周今逢摇头,“再说,我尊重病人个人意愿。”
明显且礼貌地拒绝。
开完交流会临近中午12点,之后就是大型联谊,周今逢好不容易在介绍介绍,认识认识的会场脱身。
转头被穆清扒了白大褂,说去吃点垃圾
祁寻在爱佑外面这条街瞎逛悠,中途给前两天卖浣花溪别墅的中介打了电话,说要买房。
中介感叹有钱人真会玩,买房子就像买快餐,今天卖明天买。
化疗疗程会随着病情变化调整,不化疗的时候可以回家,住的太远开车得花上很长时间,最好是找个近点的。
祁寻左右划着房源图片,刚好停在麦当劳门口,打算进去买杯热可可。
寒冷的冬天急需热量炸弹。
中午人特别多,麦当劳自主点单机面前排起了长队。
祁寻把手机放回兜里开始排队,随便一扫,长队前面总有一道忽闪忽现的颀长背影,跟记忆里的周今逢好像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