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因疼痛而颤栗不止的塔慕斯带回深渊囚禁于隐蔽的洞穴,接着厄眠会离开洞穴慢慢等待,等待塔慕斯被漫长的黑暗、寒冷、饥饿、疼痛、孤寂与恐惧折磨得发疯发狂,崩溃地流着泪在无光的洞穴中呼喊他的名字乞求宽恕。
再然后呢?
为跌入泥潭的塔慕斯戴上沉重的桎梏,将挺直的脊背压弯下去,将那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狠狠撕碎,迫使其卑微地臣服于自己脚下。
不够,仅仅是臣服还不够,他要塔慕斯心甘情愿跪到脚边,把那双持过枪支杀死过无数敌军的手掌在他脚边的地面摊开,求着他用沾着灰尘的肮脏鞋底碾压手掌。
并且卑微地朝他低下头颅献上膝盖,虔诚地亲吻他的每一条触手乞求垂怜,只有在得到允许时才能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厄眠用力咬着舌尖,指甲掐烂掌心,死死地将那些暴戾残忍的阴暗思绪压下去,身体因极力的克制而失控地剧烈颤栗。
塔慕斯的飞梭上被放了许多鲜艳夺目的花,人群热烈地围住飞梭送行。
塔慕斯朝远处的厄眠招了招手,厄眠阴沉着脸走过去,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可怕气息,将周围的雌虫激出一层冷汗,抖着腿向外散开为他腾出一条路。
舱门合上的瞬间,厄眠扼住塔慕斯的脖颈,将他的身子重重抵到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触手粗暴地撕扯开军装,扣子崩开,在地面弹出清脆的声响。
塔慕斯无法呼吸,漂亮的海蓝色瞳孔因为缺氧而微微涣散,双手被摁到头顶,粗粝的黑色藤蔓将两只手腕禁锢到一起悬吊在半空。
享用到温热湿软的食物,粉色的触手尖尖开心地转起圈圈,跟18个电动螺旋桨似的。
刚才那些残暴的心思全没了,厄眠此刻只想好好地品尝怀中的巨大柠檬糖,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塔慕斯发烫的面颊,声音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他们把我挤开了,我碰不到你。”
塔慕斯神情恍惚,片刻后才理解过来对方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用带着颤意的气音说:“现在碰到了,很深。”
厄眠愣住,头一回听塔慕斯说出如此直白的语言,眸光不免暗沉了几分。
舱门已经合上了数分钟,可眼前这艘星际飞梭迟迟没有启动的迹象,围在旁边等待着目送塔慕斯离去的群众不免担心起来,以为塔慕斯受了什么伤,关切地按响了舱门侧边的门铃。
飞梭的隔音很好,能隔绝掉外界的大部分杂音,机窗的玻璃也是单向玻璃,仅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塔慕斯只要闭上眼睛就能自欺欺人般地隔绝掉外界的人群。
可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表层的平静,塔慕斯紧张地睁开眼睛,透过窗户对上了上百道视线。
暴露于公共场合的强烈羞耻与难堪令塔慕斯的身体无法抑制地紧绷起来。
那些眼睛里含着太多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对飞梭迟迟不启动的迷惑,有对他的狂热崇拜与温柔关切……
塔慕斯慌乱地挣扎着去捡地上的军装,却被藤蔓紧紧禁锢无法移动,难堪的连睫羽都在颤抖。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许久,外面的雌虫迟迟得不到回应,担心塔慕斯出了什么意外,焦急地砸着舱门。
厄眠还是第一次看到塔慕斯如此慌乱失措的模样,紧张无措到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紧绷起来。
厄眠简直爱死了这种紧密至极的包裹,几乎要被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誓占有权的荒诞快。感冲昏理智,恶劣地调转塔慕斯的位置,迫使塔慕斯面对着舱门。
“砰!砰!砰!”舱门轻微震动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砸开。
“厄眠,求你……把飞梭开走。”塔慕斯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厄眠愣了片刻,随即扬起一个愉悦的笑。
求他,塔慕斯在求他,而且求的不是“停下来”,是换个地方“继续”。
厄眠腾出几条小触须,在操控台前输入“0918-L星A区”,按下启动键。
飞梭缓缓升起远离人群。
塔慕斯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去,甚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脱力,勾着厄眠腰肢的力度不免减轻了几分,被厄眠不满地打了几下屁股。
塔慕斯蜷缩了下因紧张与血流不通而变得发紫的冰凉指尖。
厄眠注意到这个动作,却也没松开捆住他手腕的藤蔓,而是用一条毛茸茸的温热触手将发凉的手指包裹缠绕住。
毛茸茸的白色毛毛将手指紧紧裹在里面,像一个可爱柔软的暖宝宝。
塔慕斯于厄眠而言就仿佛最烈的酒,一但成瘾便无法戒断,只能一次次地、愈加猛烈地将其吞食。
“我的,我的……”
庞大的粉色触手几乎要撑爆飞梭,大股黏稠的胶状物紧密贴合着塔慕斯的皮肤,沿着细腻的皮肤疯狂蠕动,延伸出数十根细软的触须刺破血肉,温柔地触碰着最里层的白色骨骼。
“塔慕斯,我的……”
体态狰狞的巨型怪物一遍遍地低声呢喃。
塔慕斯的记忆在凌乱的刺激中快速交错,这双近在咫尺的银紫色眼睛再次与回忆中的绿色眼睛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