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再度垂下的时候,叶满望了望眼前的景象,不由地想倒吸一口气。
她刚开窍就见识到世面了。
她原先是觉得他是偏瘦的体型的,但其实不是。
看这样子,他托举她完全没有问题。
她看呆了,然后有点懵。
“继续。”他坐在沙发上,全然没有yi丝不挂应该有的羞赧。
叶满此刻觉得头发昏,她用手撑了一下沙发,让身体从沙发沿上起来。
“跑什么。”沈谦遇扣住她的腰,把她抓回来,“不是挺有能耐的。”
“我没跑。”叶满还强撑着嘴硬,“我听见手机响来着,我去看看。”
“你明天休假。”沈谦遇的手不知何时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扣住她不让她动弹分毫,“没有工作。”
她没有借口了,只能这样看着他。
冬日的北方又干又燥。
他原先躺着的身体往上抬了抬,另外一只手抱着她,然后整个人弯腰过来。
叶满下意识要往后退,但她完全坐在他的腿上,没地方可以退去。
他凑近她,没说话,就是这样盯着她。
那深沉的眼眸里有太多她不敢直视的东西了,她不想和他有那样的交流,她只想感受他的温度,和晚上一样,只做一个不清醒的不问明天的梦。
他却抬起她下巴来逼迫他和她直视。
“为什么不敢看我。”她的心虚被他发现了。
“没有。”她只能回对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回去。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床头那盏重新亮起的仿烛火灯,那一跳一跳的灯火让他的眼眸显得很是动情。
那种动情很是美丽。这让她不由地开始想象,要怎么样一个人才能真的被他爱上,才能真的享受和收获他眼里这种永远的情动。
而不是时不时地看到的,总是一片萧瑟的秋天和寂寥的天空。
她沉溺在他没有底的眼里。
下一秒,他从沙发上起来,径直抱起她,步子有些乱,是用脚踢开的浴室门。
花洒的水落在身上,干燥的皮肤因为毫无征兆地碰到水,密密扎扎地疼。
她干燥的唇上有微微的起皮,那敏感地识别出了他指腹的纹路。
每个人的纹路不一样,她不知道她唇上那些将死的细胞还来不来得及把他的指纹告诉剩下的同伴们。
然后下一秒,代替他指腹的是他柔软的唇。
不如刚才的温柔,这一次,她确认,她不用将希望寄托在那些要凋零的细胞上了,因为剩下的所有都被他包裹,在剩下的时光里应该能准确识别到他的存在了。
那是一种特殊的印记攻击,在花洒的水帘停下的一瞬间随之而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能看到他被水打湿的头发,宽阔落下的脊背,臣服于她的姿态,也能看到他的脸庞,起起伏伏,总是震荡着她的柔软。
然后其他的部分也都见识到了。
但不常暴露的那些细胞敏感极了,尤其那些退化到只能传递感觉的遍布神经细胞的那些器官。
她这个角度,不敢往下看,只看到自己的脚尖,它们不受控制地五指张开,在一阵又一阵感觉中扭曲成复杂的样子。
他说她柔韧性很好。
墙面上的时针和分针原先是并在一起的,后来变成四十五度,再后来变成九十度,再后来,逐渐往一百八十度发展。
那象征了时间的流动。
他像是一个修表师,总是要细致又小心,温柔地生怕弄坏这只从没有受到损坏的表。
叶满从前对这些知之甚少,现在她发现原来他只是调动她一点,指尖的频率就足够她食髓知味、乐此不疲了。
那好像不再是一个萧瑟又干燥的冬天了,而是一个yin雨霏霏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