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逢,“嗯,你说。”
“房产手续已经办妥了,您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房子?”
“最近没时间,钥匙暂时放你那儿,定期安排保洁打扫就行。”
“好的明白。”
就在即将挂断最后一秒,周今逢开口叫停。
“嗯,您讲。”吴律师擎等着,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周今逢滚了滚喉结,“我现在住的国樾,楼上那套还空着,现在帮我发布出售信息。”
“好的没问题。”吴律师问,“目前世值大概在600万左右,挂房可以再加100万,方便议价。”
周今逢踩下刹车,等车库门口的升降栏杆抬起,“购入价是多少。”
吴律师回想两秒,准确答,“500万。”
栏杆完全上升,市院车库和天光模糊成一道明亮的交界线。
周今逢松开刹车,淡淡说,“你知道怎么卖。”
吴律师听得懂其中深意,“好的。”
车子停稳后,穆清觉得刚刚敲周今逢的麦当劳很廉价,眼冒星光的凑过去,“周医生,还有房子卖吗?”
周今逢正在解汉堡外层油纸,慢条斯理地说:“不卖给你。”
“错付了!这几年全都错付了!你二诊,我三诊,师出同门,全白瞎了!”穆清痛心疾首,“我要跟你绝裂!我要向纪委告发你洗钱!”
周今逢咬了口汉堡,垂眼冷冷看着缺口。
油炸食物不健康,还不容易消化。
胃不好的人不建议吃。
“哎呀我去,你那是什么表情,不告你行了吧,你突然卖房子干嘛?”穆清八婆得紧,“还有,什么叫做你知道怎么卖。”
周今逢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继续吃:“你不认识。”
穆清抓耳挠腮,“另一个前男友?”
周今逢味同嚼蜡:“我看起来有很多前男友?”
穆清迷茫了:“现男友?”
“我错了”
拖鞋踩上木地板无声无息,随着靠近,不明朗的画面便变得清晰。
浅蓝色的真丝被子乱乱地裹着,一截白皙精致的脚踝蹬出被窝。
或许是热,胡乱翻动间,蓬软的头发扫过微蹙的眉心,祁寻鼻息急促,不停呢喃。
太小声了,周今逢屈膝撑在床边,缓缓附身聆听。
“不要死我错了”
“姥姥小姨”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很快洇进枕头里,变成一滴黑点。
“时许周今逢”
肺腑都在发紧,周今逢动作很轻,轻轻揉他发心,“在,我在。”身下潮湿的气息喷上耳廓,周今逢俯得更近,指腹抚弄着他湿润的眼尾,低声说,“不哭了。”
似是梦中得到安抚,祁寻更加不安,颤动翕张的眼皮欲睁不睁,嗫嚅的话音吐出唇缝。
“不要在一起。”
仍要怜爱轻哄的手悬在半空。
“不要跟你在一起”
这跟一耳光没什么区别,原来,被需要的感觉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