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遇远远地望着他们。
一切都像小陶说的那样的美好。
但似乎也很短暂。
好像以叶满能舞动炭火为界限,他们之间这样忘记一切的朝夕相处似乎又开启了倒数。
——
叶满“学业有成”,佟老师心有宽慰。
他甚至开始有时间和沈谦遇一起去钓鱼了。
苏资言也去,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池塘边躺着晒太阳。
山上紫外线强,山风又烈,苏资言从一个白净的公子哥晒成了欧美系混血。
他对这美黑效果还是满意的。
佟老师和沈谦遇语言不通,但苏资言发现,佟老师视沈谦遇为“知己”。
不然为什么唯一的那个草帽给沈谦遇戴不给自己戴?
害他晒得这么黑,要走猛男路线。
——
还没几天就要演出了。
张珂觉得,虽然叶满做这个事是公益的,但如果能配合宣发,一方面可以让炭花舞这种非遗技艺走入大众,一方
面可以顺势把叶满非遗传承人的名号打出去,挣一波名气。
所以她等时间临近的时候带了宣发团队过来。
本身自己的宣发团队拍摄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种无偿做好事并不像“丑闻八卦”一样能不胫而走,如果没有投钱买热度的话很难有水花。
张珂这几天打的电话最多的就是各种社交媒介,但求爷爷告奶奶的,最后也没站到什么好位置。
“一定是故意的,钱筱这个老狐狸,月底疯了一样给唐尹尔带水军买话题,搞得我都没有位置。”
张珂一进来就骂骂咧咧的。
叶满却单手拿了根长棍在那儿翻手转花:“这个月她有新剧要上,钱总手底下没什么能赚钱的人,她肯定要舍命博一博的,也不是针对我们。”
张珂:“怎么就偏偏和她撞一块去了。不行,我还得去问问,砸多少钱我也得把那头条买了。”
张珂这段时间事业心很重。
叶满噗嗤一声笑出来,拉住张珂:“论营销手段,你能比得过唐尹尔啊,她这些年可是什么都不怕,黑红路子都走的风生水起的。说到底,非遗到底是非遗还是因为它是小众技艺,本来受众就没有那么大的,在既定范围内尽我之力有所影响,我就很满意了珂姐。”
张珂:“话是这么说,可我觉得咱们既然做了这事,就应该在这事上尽可能地做文章……”
她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外面进来一个人,于是她脸色变了变,唤了一声:“沈先生。”
进来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两个铅丝做好的笼子,点了点头,把东西给叶满:“瞧瞧,还有什么差的。”
叶满翻看了一圈,拿在自己手上掂了掂。
张珂见状,眉下那双眼品了品,她于是识趣退出。
叶满问他:“这儿能雕个花吗,花瓣曲线漂亮,炭火到时候从这里掉出来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沈谦遇站在那儿,面上神色一般:“叶满,我不是焊工。”
叶满:“我这不是在问你嘛,你可以说你不会。”
沈谦遇又从她手里拿过:“哪样的花?”
叶满:“睡莲样式的,半开半闭,图可以让苏资言画,他不说他学过很多年画吗。”
她倒是个会指挥人的。
沈谦遇不语,转头却走到院子里,踢了踢在躺椅上睡觉的苏资言。
苏资言六头不清,阳光下半眯着眼:“嗯?”
沈谦遇把火笼子扔给他:“画个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