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听说这位周小姐,出身名门,书香世家,又是赫赫有名的大国手,且外貌昳丽,举止风雅。
前厅争吵成这个样子,也不影响她在这里泼墨写意。
叶满忽然明白过来,不管是唐尹尔还是陈薇薇,或者是她或者是许意涵,他们都为仅有的资源争的头破血流。
那是因为他们只是在这个游戏里自认为已经占据上风的游戏玩家,却没料到对于真正的通关玩家来说,这些追名逐利的事情不值一提。
还不如手里这幅丹青来得有意思的多。
这一刻,叶满是自卑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家族的托举,不要说书法国画围棋,她连学个普通的文化课都吃力。
更重要的是,这位周小姐,可以解决沈谦遇的燃眉之急。
她是雪中送炭的助力,是锦上添花的祝福,是她叶满再努力也达不到的高度。
她本来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优秀而妄自菲薄的。
——
截止十二月为止,去年整体的集团效益没达标,因此今年元旦过后农历年还未到的这段时间,沈谦遇不同于往年能早早休息,元旦开年后人就在欧洲。
集团效益为什么没达标很大原因是因为内部的帮派问题,但那些人根基很深,影响庞大,沈谦遇一时半会动不了他们,为了能更多地保住他现在的位置,去争一争所谓的“自由”,沈谦遇像一只秃鹫一样,在严寒还未消散,春天还未到来的萧条之际,孤身去国外觅寻猎物。
叶满是在和苏资言和孟砚在橙园打麻将的时候说起起这事的,苏资言说今年可算是好了,二哥不用回澳洲,他总算可以找个理由从家里出来了。
叶满问为什么不用回澳洲,她前些天还听沈谦遇给她电话里说他还是会跟从前一样过年要去澳洲。
苏资言大大咧咧的,说沈家几个爷爷生气他迟迟对联姻的事不肯点头,今年以不让他进家门为胁迫了。
孟砚子在桌子底下踢了苏资言一脚,苏资言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补了一句:“不去正好,我们年轻人也不爱这种和长辈含蓄的局,倚老卖老地要说上一堆。”
孟砚于是在那儿扯开话题:“你小子最近又被拉去训话了?”
苏资言提起这事没好气:“别说了,让我生孩子。”
孟砚难得吊儿郎当地笑:“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生?”
苏资言:“可不是嘛,全家都盯着我,我怎么生!”
孟砚:“这事还要我教你?”
苏资言:“不是这个意思,问题是我跟她没感情啊,我怎么生?”
孟砚:“人从外貌到内里哪里能挑了?你从前不一周换一个女朋友吗,我还担心你小子到时候死在女人身上,你现在跟我装纯情处男了?”
苏资言急了:“我一直都是处男!”
这话一落。
孟砚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苏资言:“我真是!”
叶满在那儿梳理着手里牌。
苏资言还去抓叶满:“小满你总应该相信我吧?”
叶满忙碌之间抬头:“相信、相信。”
苏资言:“我没必要这事骗你们,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孟砚停下手里打牌的动作:“这样,老苏,我给你个联系方式,老中医
了,你调理调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有时候这事吧,它就是有时候得看状态。”
苏资言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满院子追着孟砚跑。
两个三十的男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四个人撤了两个,叶满望着面前另一个他们找来的麻将搭子,无奈地摇摇头。
虽然荒唐,但也和乐。
从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竟然觉得这种打打闹闹的时光也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