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资言否定:“二哥在哈佛读书那会,你明明只是
个读末流大学的半读半工仔!”
孟砚端着个酒杯笑笑。
苏资言:“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资言转而起来,走到沈谦遇面前:“二哥,哥,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可只认你这么一个哥啊。”
沈谦遇也端着个酒杯笑笑。
然后苏资言就抓狂了,他哭天抢地地拿了瓶酒去边上怀疑人生了。
沈谦遇杯里的酒空了,他随手拿了瓶啤酒,往桌边一碰,把盖子碰起了。
孟砚:“给我桌子都磕破了。”
沈谦遇:“瞧你那小气样,赔给你。”
孟砚从兜里拿出包烟,拿了一支,点起来:“小家小业的,经不起折腾。”
沈谦遇看了看他最近抽的烟都掉了档次,于是从自己兜里掏出来自己的,丢在桌面上。
沈谦遇:“我账户里的那些拿去冲一把,现在美金便宜,市场动荡,是进场的好时候。”
孟砚却没要:“不了,二哥,不玩了,收心了。”
他俩认识那会,孟砚正在人生的低谷,孟砚父亲刚出事,家里欠了一堆债,他那会儿还在美国读书,但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打工。
除了一些端盘子洗盘子的活之外,他还兼职保险营销员、证券交易员等这些零散的活。
当时的沈谦遇虽然在哈佛读书,但也只是个不被家族重视的“弃子”而已。
沈知初觉得,送他到美国读书是他最大的天花板了,他要是还算听话,到时候就给他分一两个子公司管管,他要是不听话,反正他养他到了十八岁也算是给叶家一个交代了。
一个是受够了冷眼野心勃勃,一个是急需要钱财翻身。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合计,加了杠杆在凶狠的做空市场抢肉吃。
金融市场当时陷入白热化,暴涨的一夜暴富,输光陪光的人毫无求生意识,二十四小时的盯盘让人双目呆滞,深思涣散,两个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预判做空机构的失败,然后趁机揽收,在监管发现之前,迅速抛售,可谓命悬一线。
就是这样,沈谦遇才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以及那么好的投资眼光在回国后孤军能与那些身后有着大批支援的所谓的“继承人”博弈。父辈们虽然赏识他的才干,但真的真心为他站他的机会没有,只是看到他能创造的利润,能保家族的世代漂亮。
加杠杆玩做空的确是当时的下下策,沈谦遇回国这些年就不再碰这些危险系数很高的东西了。
孟砚也不碰了,原因是因为他在美国大赚一笔之后,她妹妹就出事了,车祸,要坐轮椅。
孟砚去浮光寺求了签,算命的说他不能再碰这些了,所以他才说,不玩了,收心了。
沈谦遇笑笑,摇摇头:“老孟,你也信起命这一套了。”
孟砚闻言,抬头看他一眼:“二哥,你不也信?”
沈谦遇:“我不信,我从来都不信命。”
孟砚苦笑,摇摇头:“你若真不信,那九尺金身,百年香火,以命换命,又是做给谁看的?”
沈谦遇闻言,眉眼一沉。
孟砚抽一口烟,他从前也不信,少年时期总心比天高,认为人定胜天。
“上帝一言不发,一切皆有我定。”
但。
人拥有自己软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沈谦遇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我无所谓的,我只是不想让小满不高兴。”
孟砚:“你无所谓,你身后的那些老家伙可要所谓死了,我可听说了,你这以命换命的消息走漏到你姥爷那儿,老人家信这些,你又是他唯一的外孙……他能用拐杖把你打破一层皮下来。”
沈谦遇笑笑:“我姥爷就我一个外孙,他不舍得的。不过这事让有心之人做了文章,我姥爷的病都严重了,他本就身体不好。”
孟砚:“那些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孟砚摁了摁打火机,不明光线里蹿出一道蓝白色光焰来,他叼着根烟低头,随口说到:“你呢,二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心。”
沈谦遇叼着嘴里的烟也低头下去,一簇光燃了两个烟头,沈谦遇先抬头起来,手还插在兜里,眯着眼睛目视前方:“小满年纪还小,事业又是上升期,现在结婚,对她不算是好时候。”
孟砚闻言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