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啜泣听得人心如刀绞。
叩门的指节悬停,周今逢艰涩地张了张口,“对不起。”
说完门内再无任何响动,后来在物业劝阻下又等了好久,他才沿着楼梯离开。
然而生活并不会给他任何喘息时间,手机开机后吴律师立马拨了电话过来,“周先生,有新发现。”
在沙发失魂落魄地坐下,周今逢倦怠地撑着额头,“说吧。”
“我再次深入调查了下当年的虐待案件,发现祁先生姥姥也就是祁霓女士的母亲,当年有作为证人出庭。”
“祁舒鹤女士当时在C市大学任教,专程从中国赶过去,为此瑞士法官做出了推迟开庭的决定,开庭那天,她亲口指证了祁霓存在虐待祁先生的行为!”
事情越来越迷离,虐待绝非中西文化差异所谓的严苛的教导,一句话就能让祁寻反应如此剧烈,周今逢甚至不愿再继续调查下去,疲倦地说,“好,先挂了。”
“您等等,还有件事。”吴律师急急叫停,“先前您让我调查关于祁先生回国缘由的事,有了眉目。”
“周先生,或许从一开始我们调查方向就错了。”他语气异常凝重,“接下来的话,您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今逢当然没有意见:“好。”
他一边跟云思飞他们说拜拜,一边带着祁寻往外走,还问祁寻想要去哪儿玩。
“不知道,你定吧。”
“…那去看电影?”
“好啊。”
祁寻弯眼:“正好有点不想动。”
周今逢叹气,眉眼间既是无奈,也是满目的宠溺:“我就知道。”
?
47
因为今年过年早,所以元旦过后不久,他们就迎来了期末周。
大一的期末周是挺忙的,无论是周今逢还是祁寻,都忙得有点抽不出空来。
不过好在他俩期末考的时间相差不大,祁寻这边先一天考完,周今逢也就迟一天结束。
祁寻结束期末考的时候,就跟周今逢说自己要去舞团一趟。
云思飞说的那个朋友回来了,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去一下。
但周今逢第一反应就是:“我送你去。”
祁寻摆摆手:“你下午还有考试,会来不及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打个车不会有事的,我在车上跟你打电话、到了以后再挂,好吗?”
打电话祁寻是听不见,但开着免提的话,可以方便周今逢跟司机沟通。
到了车库祁寻还在担心猫猫会不会跑出来,周今逢替他拉开车门,“既然这么担心你就在家陪它?”
自动忽略这些冷言冷语,祁寻钻进副驾驶,开花筒似的说个不停。
“我们去哪吃啊,吃好吃的么,现在都九点了,别人还在营业吗?”
“哇,小区居然挂了这么多灯笼!?”
车子刚刚从车库出来,国樾在夜色中红映映一片,周今逢瞟了眼,“早挂上了。”
“好像熟透了的柿子。”祁寻按下车窗去看,迎风咳了两声,然后窗子就升上去了
“你干嘛啊。”
看了眼后视镜,周今逢单指拨动转向灯,“驾照怎么拿的?科目一作弊了吧?”
搞了半天原来是说探头危险,祁寻好好坐着,“我看看灯笼呀,再说我只伸出去了一点点啊。”
车子驶上大道汇进车流。
周今逢:“吃饭还是看灯笼,三秒选择。”
祁寻立刻抓紧安全带,“别唬人了!”
“全是‘柿子’不够你看。”周今逢扬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