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静立,小院幽幽。百里筠秋止步于院落之前,耳畔缭绕着悠扬旋律,随即缓缓推开两扇略显沧桑的木门。老人依旧端坐于梧桐树荫之下,手指轻拨九霄古琴,琴音缭绕。“九霄风起惊雷现,长龙卧春千年眠。这张九霄琴能陪伴在先生身边,实乃琴之荣幸。”百里筠秋轻声细语,缓缓走到老人身旁坐下。琴声渐渐放缓,最终归于宁静。老人微笑着看向百里筠秋,“听说你此行遇到了不少波折。”“还好,只是一些小麻烦罢了。”百里筠秋笑着回应,目光掠过这静谧的院子。“先生如今身为学堂祭酒,为何还愿意留在这里呢?”“你选中的这棵梧桐树,深得我心,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老人朗声大笑。他衣袖一挥,掌心翻转,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坛酒,撕去封条,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酒香扑鼻而来。“过早?”百里筠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也带着几分疑惑。这酒,她曾在学堂大考初试时品尝过,出自百里东君之手。但眼前这坛酒的香气,似乎比那时的更加醇厚,别有一番风味。“这酒本应历经岁月沉淀,但东君为了让你们早日品尝,便提前取了出来,虽略显青涩,却也自有其清新之处。”老人微笑着,又变戏法般拿出两个酒杯,缓缓斟满。“你来得正是时候,赶上了品尝这酒的最佳时机,我称此酒为‘正好’,哈哈。”言罢,两人举杯轻碰,酒香四溢。百里筠秋轻轻闭上双眼,仿佛沉醉于这美妙的瞬间,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光。昔日将军府的回忆,此刻在心头愈发清晰。然而,当那一天的记忆涌上心头时,她的心中突然涌起无尽的杀意,过往的记忆仿佛都被染上了一抹血色。随着百里筠秋的气势逐渐增强,老人的眉头紧锁起来。“这份执念如此之深,若不能彻底消除,只怕你的武道之路将在此处终结啊。”说话间,他轻轻伸手一点,指尖落在了百里筠秋的眉心。一股清凉如秋水般涌入她的体内,涤荡着她激荡不已的经脉。与此同时,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大雨滂沱。钦天监,星月阁。此为钦天监禁地,非但寻常人等不让涉足,即便是除国师外的六位天师亦鲜少踏入。然而,今日却是个例外,六位天师竟不约而同地步入了这星月阁的门槛。他们方至,便见国师迎面而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不必多说了,我已经看到了,且等我去看看。”言罢,国师轻踏门槛,仿佛脚踏风云,白发随风飘扬,拂尘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人间谪仙降临。他一手轻捋长须,目光穿越重重阻碍,定格在学堂的方向,心中暗自祈愿。“只希望不要去晚了啊。”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连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当他抵达时,院中已多了一位身影。天子看相,道眼寻龙。陈儒对于望气之术亦有所研究。当他察觉到天象异变,又于空中捕捉到一抹不祥的血色,当机立断,抛下宋燕回,匆匆赶来。此刻,老人正以真气压制着百里筠秋体内肆虐的真气,而陈儒则运用儒家浩然之气稳固着她的心神。然而……“这股刀势,竟如此凌厉!”陈儒眉头紧锁,反手一掌拍在百里筠秋的肩头,口中念念有词。“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言出法随,陈儒周身金光微现,仿佛天地法则皆受其驱使。国师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一闪,已至陈儒身旁,拂尘轻挥,搭在了百里筠秋的另一侧肩头。“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随着国师口中吐出的净心神咒,百里筠秋身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淡淡的金光自她体内升起,将三人震退两步。“这是……道家金光神咒?”陈儒惊讶地望向国师齐天尘。齐天尘缓缓点头,长须轻捋:“李先生与我同门于黄龙山,对这道家神咒自然有所涉猎,想来应是他所传授。”正当三人凝神观察之际,百里筠秋的口中竟也传出了诵念之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神咒本以修炼心性、护体降魔为主旨。此刻,在齐天尘净心神咒的引导下,金光自行笼罩百里筠秋,终于将她体内四溢的杀气压制。“此番多亏国师出手相助。”陈儒松了一口气,向国师拱手致谢。然而,齐天尘的脸色却并未因此缓和:“此次不过是凑巧我会这净心神咒,但若下次她不在天启,又当如何是好?”闻言,陈儒与老者皆面露难色,陷入了沉思。:()少年白马醉春风:风华绝代